二狗身后还站着个年轻人,满头是汗,衣裳前襟湿了一大片。
是留守驻地的帮众,赵承烨记得他叫石头。
他冲到赵承烨跟前,嗓子眼里急得直冒火:“帮主,白虎堂的几个弟兄被衙役抓了!”
赵承烨眉头一皱。
衙门抓人?
三河帮在县城这些天,一不偷二不抢,看场也是沈东家正经营生,怎么会突然抓人?
难道是李二等人的事暴露了?
他目光扫了一圈大堂那几个正在擦着桌椅的伙计,此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连楼梯口那两个看场的帮众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路上说。”
赵承烨转向小梅,朝她点了下头:“小梅姑娘留步。”
小梅站在楼梯边,脸还红着。
她只是使劲点了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目送他们出了大门。
出了百花楼,日头已经爬上中天。
赵承烨走在最前头,石头跟在他身侧,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今天一早,白虎堂的几个帮众轮休,结伴去街边面摊吃早饭。
正吃着,来了几个城南义气的人收平安银。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一听说要交这个月的平安银,脸就白了。
因为上个月生意不好,家里又刚给闺女置办了嫁妆,实在凑不出那么多。
那几个人二话不说掀了桌子,碗筷碎了一地。
摊主的闺女吓得从灶台后面跑出来拦,被城南义气的人一把拽住胳膊,嬉皮笑脸地说“没钱也行,拿你闺女抵”。
三河帮的人在镇上收平安银,疤爷定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动老人小孩、不欺负妇孺。
铁二手底下的人跟着他巡场巡了那么久,这条规矩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现在看着几个地痞在眼皮子底下欺负老弱,他们哪看得过去。
领头的帮众站起来了,说道:“几位兄弟,平安银该收,但别为难老人小孩”
话还没说完,城南义气的人就已经动了手。
大概是平时在这条街上横惯了,听不得有人教他们怎么做事。
两边就这么打了起来。
白虎堂的人虽然轮休没带刀,但在玄武堂被牛勇操练了那么久,拳脚功夫早就不是当初在瓦市打烂架的路数了。
城南义气的人被打倒两个。
就在这时候,衙役到了。
他们不由分说地把白虎堂的人全锁了。
城南义气的人倒是捂着伤站在旁边,一个都没被带走。
石头说到这儿,声音里已经带了火气:“帮主,是城南义气的人先动的手,那些衙役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把我们的人全锁了!”
“锁了几个人?”
“四个。都是跟着铁堂主巡场的老人了。”
赵承烨听到这儿,没再问。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