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答的是曹平，他刚刚在门口听见动静，一进来就听到赵承烨的问话。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咽了口唾沫，才把昨晚的事从头道来。

“帮主，我跟朱堂主按你的吩咐，带人在武馆外头等着接应。等了快半个时辰，里头一直没动静，也没见你们出来。”

“朱堂主觉得不对劲，让人回驻地喊人。他则带着我翻墙进去探情况。“

“我们摸到正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在跟韩沛单挑。然后你就被韩沛压着打，一拳接一拳，我和朱堂主趴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朱堂主当时就把弓拉开了，可你们俩一直在动，他瞄了好几次都没法放箭。”

“后来朱堂主看见你每次挨打都往月亮门那边倒。朱堂主把弓弦又紧了紧，跟我说——帮主在给他铺射界。”

赵承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当时只是希望朱三能明白，没想到朱三真的懂了。

曹平缓了口气，把剩下的事三两语交代完了。

在赵承烨与朱三联手重伤韩沛后，赵承烨昏迷。

在场的武馆弟子蠢蠢欲动，被回过神的万凝儿一杆枪镇住，谁也没敢往前迈一步。

万夫人随后从屋里出来，把韩沛换药、开赌坊、养的地痞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全跟万凝儿说了。

没多久，武馆里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些弟子，都是平日跟着万震练功、没有被韩沛拉拢的。

万夫人命他们把韩沛和他的手下全看了起来。

再之后快刀刘带着人赶到，把他们全接了回来。

赵承烨听完，没说什么。

他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

这一趟加上牛勇，重伤十来个，自己也差点把命搭在月亮门。

换回来的是万震的平安，以及震威武馆欠下的一个大人情。

这笔买卖，短期看是血亏。

不过，投资嘛，看的是长远收益。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铁二那破锣嗓子：“帮主醒了？！”

门被推开，铁二当先挤进来，快刀刘紧随其后。

屋子本就不大，这帮人一进来，顿时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的余地都没了。

二愣子吊着胳膊往墙角挪了挪，差点被铁二的屁股拱到榻上去。

铁二几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一遍赵承烨，见他睁着眼，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帮主，震威武馆那边，韩沛的人还在关着，接下来怎么办？”

赵承烨语气不咸不淡：“那是他们武馆内部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铁二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快刀刘在旁边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铁二看看快刀刘，又看看赵承烨那张还挂着彩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承烨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牛勇缠满绷带的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二愣子吊着的胳膊和二狗熬红的眼睛，开口道：

“这几天都辛苦了。二狗，你去安排一下，重伤的弟兄每人加一份抚恤银子，等他们稍微好转，送回总舵静养。至于轻伤的，轮班歇几天。”

二狗应了一声，转身挤出人堆。

赵承烨重新闭上眼。

......

顺通车马行，惠安县货运行当里一块铁打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