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点不适应的样子都没有。

不是她适应能力强，是她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赵承烨翻了个身，把枕头往脑袋底下又塞了塞。

他从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苏姈接近他，从破庙到现在，每一步都有目的。

后面发现他有用，就开始投资。

既然是投资，就有着她想要的东西。

至于那东西是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苏姈在宋氏面前的表现确实让他开了眼。

不是因为她会装，是因为她太会了。

会到什么程度？

会到他这个知道她底细的人，都差点以为她真是个投亲的远房表妹。

他见过她在疤爷面前滴水不漏的样子，也见过她在灰衣人面前冷着脸下令的样子，还有在他面前的样子。

可今晚在宋氏面前，她既不端架子也不冷脸，全程笑意盈盈，宋氏说什么她都认真听。

赵承烨把被子往上一拉，闭上眼。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看起来还蛮不错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慢慢再琢磨。

......

赵承烨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听到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嘎。

然后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这香味他很熟悉。

他睁开眼。

灶台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在灯盏里轻轻跳。

苏姈站在门口，油灯的光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披着一件月白的中衣，领口被撑得满满当当。

赵承烨的目光落在她领口上，脑子一瞬间彻底清醒。

他坐起来，后背下意识贴紧墙壁，干草在身下窸窣作响。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灶房来干什么。”

苏姈没答，而是低头看了看灶台边的干草堆，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床薄被，然后弯下腰，凑近了看他。

她刚洗过脸，鬓角还沾着一点水汽，身上的中衣是棉布的，质地柔软，系带松松挽着，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领口往下坠了坠。

赵承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领口坠出的阴影里看了看，然后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她脸上。

苏姈捕捉到了他视线偏移的那一瞬间，唇角微微弯起。

她伸出手，手指修长白净，在他面前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他肩头的被子上。

手指捏住被角，往上拉了拉。

“怕你冷，灶房夜里凉。”

她的声音还是那股软糯的调子，但刻意压低着，像是怕惊醒正房里的人。

赵承烨低头看了看被拉到胸口位置的被子，又抬头看了看她。

有那么一瞬间，赵承烨怀疑苏姈是不是觉得光银子投资还不够，还准备把自己......

他后背又往墙上贴紧了几分，嗓音有些发干：“苏小姐，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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