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有？”苏姈反问，语气真诚得不像在嘲讽，但每个字都是嘲讽。

赵承烨看着她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那股火又蹿上来了。

但这次他没咬后槽牙，也没深吸一口气。

跟苏姈交手这么多回，他总算摸到了一点门道。

这女人最享受的不是赢，是看对手被她逗得方寸大乱的样子。

你越炸毛她越来劲，你要是不接招，她反而觉得没意思。

不过，这次。

他不打算缩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苏姈的眼睛，语气不紧不慢：“刚才你问我她给不给摸......”

“我想了一下，她的我不感兴趣。”

苏姈眼睛眯起来，等他的下文。

赵承烨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走，这回没停在她胸口，而是一直往下，从腰到胯，从腿到脚踝，然后原路返回，最后落在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上。

“我想摸你的。”

这五个字一出来，雅间里安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苏姈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猫突然发现老鼠反过来追自己时的表情。

意外，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摸摸你的。”赵承烨再说了一遍。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是冬青的靴底碾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赵承烨不用看也知道，门外那个护卫此刻大概已经把刀柄攥出了汗。

苏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把胳膊肘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向前倾，两只手交叠着托住下巴。

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行啊。你想摸哪儿？”

赵承烨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那口茶又喷出来。

不过，他忍住了。

“你确定？”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苏姈仰着脸看他，下巴还搁在手背上，姿势一点没变。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身上那股说不上来是什么的香味又飘上来了。

赵承烨弯下腰，右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左手往她脸侧探过去。

苏姈没动。

那双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瞳仁里映着桌上那两盏灯的微光，亮得有点不像话。

赵承烨的手在她耳侧停了一瞬，然后越过她的脸，伸向她脑后那根玉簪。

簪子是羊脂白玉的，触手温润。

他前世在街上混的时候见过这种东西，标价够他吃一辈子的馒头。

现在这根簪子就松松地挽在她发间，他只要轻轻一抽，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会散下来。

他的手指碰到了簪头。

苏姈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你想好了。这根簪子要是拔下来，事情就不是你说停就能停的了。”

赵承烨的指尖在簪头上停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他弯着腰，一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一手探在她脑后，姿势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后赵承烨把簪子拔了出来。

苏姈的头发散了。

乌黑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像一匹被人打翻的墨缎，发尾垂到腰际，几缕碎发落在她鹅黄色的领口上，衬得那截脖颈更加雪白。

她没动，还是那个托腮的姿势，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