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说出,赵承烨注意到连铁二都没咧嘴。
正房里的气氛跟前几次议事完全不一样。
以前是商量,这次是命令。
疤爷重新坐下来,目光落在赵承烨身上:“赵三郎,今晚你跟着我。”
赵承烨点头。
疤爷又补了一句:“你脑子活,今晚跟在我身边,随机应变。”
这话与其说是指派任务,不如说是给了他一个位置。
一个在所有人都动手的时候,能站在疤爷身边的位置。
铁二在旁边嘿了一声:“疤爷这是把你当军师用了。”
快刀刘接了一句:“人家本来就是。”
老李看了一眼赵承烨,没说什么。
赵承烨心里清楚。
从昨天收账到今天堂屋议事,他在疤爷这个院子里的分量,已经跟刚来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是拿菜刀捅自己的亡命徒,现在他是能跟疤爷站在一起听部署的人。
他回头,朝门口喊了一声:“二愣子。”
二愣子从院子里走进来。
刚才在院子里站了那么久,他也没到处乱瞅,就那么杵在原地等着。
进来之后站在赵承烨旁边,不吭声,也不东张西望。
赵承烨手往二愣子肩膀上一搭,对疤爷说道:“我兄弟,跟我在村里一起长大的。想让他跟着一块干。”
疤爷上下打量了二愣子一眼。
二愣子没躲他的眼神,就那么站着。
疤爷收回目光,问了一句:“能打吗?”
二愣子想了想,很认真地答:“俺不会耍刀,但有力气。”
疤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铁二在旁边也乐了:“实在话!比那些说自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靠谱多了。”
快刀刘走过去,绕着二愣子转了一圈。
二愣子长得人高马大,身板结实,快刀刘绕完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回头朝疤爷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是块料子,就是还没开刃。
疤爷点了点头:“行。今晚你跟着赵三郎。”
二愣子应了一声。
赵承烨看了他一眼。
他从进来到出去,一共就说了两句话,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不是他突然开了窍,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他从来不糊涂。
......
与此同时,东街陈刀的院子。
屋里忽然传出一声脆响,是茶杯砸在地上的声音。
正房里,陈刀站在桌边,脚下碎瓷片溅了一地。
“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吴算盘,语气倒不算暴怒,但就是这种平静才让人发毛。
吴算盘跟了他几年,头一回不敢看他的眼睛。
“镇上昨晚起就在传,说王麻子是您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