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冷笑一声:“当然对得起‘东北铁军’,毕竟这几年我们走南闯北,不管是在武汉还是上海,刺杀了十几个日本鬼子的高官,让日本军闻风丧胆。”
“放屁!”
叫花子又骂了一声,提起酒坛,大口喝酒。
冯冲忍不住,从叫花子手里抢过酒坛,也喝了一大口。
“冯先生,你们刺杀能力再强,比得过当年的暗杀之王王亚樵吗?人家怎么样?明侦半个中国,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我们这些老兵,要的不是你们叱咤鬼子,明阳南北,而是要杀回东北,干掉日本鬼子,解放哈尔滨,懂不懂?”
冯冲无奈,大口喝酒,表情无比痛苦。
洪飞现在才明白,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包括李彩云和冯冲在内,他们虽然以前做了很多事,也有满身武艺,但却没有挥发之地,这才是最痛苦的,空有屠龙之术,却无法大显身手。
“冯先生,如果这一次不是为了杀鬼子,你们就算磕头请我来,我也不来。”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此生不死,就要杀过山海关,跟日本鬼子同归于尽!”
“我就是想抱着炸药包,直接冲到日本鬼子指挥部,把那些指挥官送上天,只有这样,才无愧于‘东北铁军’这四个字。”
冯冲默默地喝酒,胸口一起一伏,看起来内心已经思潮澎湃,无法平静。
洪飞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立刻按住了冯冲的手腕:“冯先生,不能喝酒,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不管今天还是明天,事情都天大的关系,对不对?”
他和冯冲一起上千佛山,如果搭档倒下,那他也活不成,所以这关系到自家性命的事,那可马虎不得。
冯冲放下了酒坛,满嘴喷着酒气:“我也知道‘东北铁军’四个字是黄金铸就,容不得任何人玷污。”
“但我现在又能怎么样?李小姐把我从北平叫过来,就是为了刺杀内藤小次郎,这个家伙在东北残害了无数百姓,其中还有我们东北军被俘虏的将士。”
“我想杀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做梦都想在他脖子上,叉一百个窟窿,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有这样的机会,同时在芙蓉街刺杀这些日本鬼子军官,也是报了一次大仇。”
叫花子冷笑:“我知道你们这些上层军官的想法,不过就是为了升官发财。”
“而我们这些老兵,全都是光棍,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没有什么想法,也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就是想打回东北,在我们祖坟上磕头,告诉列祖列宗,我们又活着回来了,杀光日本鬼子,干死汉奸狗腿子,我们还是东北好汉。”
“冯先生,如果你有种,就告诉李小姐,组织队伍,杀过长城,让日本鬼子知道‘东北铁军’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洪飞听得热血沸腾,他也知道,东北军从关外退到关内是多么憋屈,被中国人骂了这几年,早就抬不起头来。
而且,历史上再也不会有“东北铁军”这四个字,少帅带着他们跑来跑去,成了丧家之犬,任凭老百姓怎么骂,少帅都过着自己锦衣玉食的日子,远离是非之地。
洪飞默默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千家万户屋顶,关帝庙是济南人最常来的地方,逢年过节都会来拜拜关二爷,关二爷一身正气,老百姓也觉得日子有个盼头。
不过,日本鬼子早就计划了好多次,要拆除关帝庙,换上他们自己的神仙,济南人肯定不答应。
“洪飞,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好好想一想,明天我们上了千佛山,见到内藤小次郎,怎么才能忍住火气,不当场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