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飞点头，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千佛山之战到底能不能行。

经过再三考虑，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李小姐，我想请教你，我们这样针对千佛山展开行动，到底对不对？如果出现危险，好多同伴陷入其中，那我们岂不是千古罪人？”

“洪飞，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你肯定知道。自古以来，中国历史就是如此，但是我们无法避免，就是因为我们是抗日者，为了消灭全部日本鬼子，有时候不得不用性命，填补前进路上的坑。朋友倒下去，同伴倒下去，我们踩着他们的尸体前进。只要最终目标是正确的，那就往前走，千万别停下。有很多同事和朋友，也是这样倒在前面，但我来不及为他们流泪，就得拿起枪去战斗。”

此时此刻，李彩云像一个坚强的战士，浑身散发着杀气。可是，洪飞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光芒。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抗日战士应该说的话，洪飞觉得，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李小姐，我知道了，针对顾先生，我会酌情处理，不全部拒绝，也不全部接受，只要他说的是对的，我就可以跟他合作。”

李彩云微笑起来：“没错，我要跟你说的，正是如此。一个人不可能千篇一律，做同样的事情。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同样只有永远的利益。即便是我们跟日本鬼子之间，也是如此，如果为了达到某一种目的，就算跟日本鬼子合作，都不是问题。”

洪飞有些迷惑：“李小姐，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洪飞，有时候我们借力打力，通过日本鬼子打击另外一方敌对势力，这是正确的做法。但是，我们一定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消灭全部日本鬼子，抗日成功，而不是为了利益，不顾一切。顾家兄妹现在做的，就是一个反面例子，你懂吗？”

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出了顾家的院子，走在空旷的大街上。

洪飞现在才明白，李彩云知道的很多，心胸无比广阔，眼界也很高远。

所以，跟随李彩云，他做任何事情都很有把握。

“李小姐，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真正的高明境界是什么？你比顾先生要强很多，真是高手！”

李彩云微笑着摇头：“错了洪飞，这个世界无奇不有，真正的高人，你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所以需要不断前进。如果有一天，我倒在抗日战场上，你也要勇敢地走下去，就像我说的，捡起我丢掉的枪，继续前进，跟日本鬼子战斗。”

洪飞这才发现，李彩云想的事情越来越高明，自己只能看到其中一点，管中窥豹，但永远都猜不透李彩云在想什么。

两个人一直向东面走，视野逐渐开阔。

远处的乱坟岗子上，飘着磷火，偶尔传来野狗的狂吠声。

李彩云向那边指着：“洪飞，你看无数人倒在那里，都是日本鬼子做的。将来有一天，我们一定要向日本鬼子讨还这笔血债，对不对？”

洪飞坚决地点头：“没错，李小姐，我听你的，总有一天，我们要消灭全部日本鬼子，解放济南！”

李彩云点头：“这就是我最想听到的，洪飞，你是我真正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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