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他觉得自怨自艾，无比沮丧。

外面，顾文章和冯冲正在交谈。

“冯先生，你从北平来，有没有什么新消息，能够告诉我们？”

“顾先生，在你面前，我们都是学生，不敢说有什么独到之处。当前，日本鬼子势力越来越强大，向山东倾斜的兵力越来越多，如果不能及时作出反应，还是延续以前的抗日政策，那就完蛋了，对不对？”

顾西舟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冯先生，你这样说的话，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

李彩云的声音也响起来：“顾小姐，那肯定是错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中国江湖在变，日本鬼子也是如此。他们这一次选拔的年轻军官，全都在德国那边进行过最高级的军训。所以说，你们采取以前的措施对付他们，那就是前朝的尚方宝剑，斩不了本朝的大臣，完全不适用。还是好好想一想，与时俱进，随波而动，对不对？”

这四个人都是高手，语之间所表现出的各种玄机，让洪飞觉得自己完全落后。

冯冲叹了口气：“顾先生，不是我耸人听闻，北平那边新一批日本军官已经到达，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下。这些人血气方刚，战斗力强悍，并且对于日本天皇有着绝对的服从。想想看，跟这些人作战，如果你俘获他们，又有什么用？他们不死的话，早晚有一天还会反叛。那么针对年轻的日本鬼子军官，就是一刀封喉，毫不客气，不留后手，杀了再说！”

洪飞打了个寒噤，他明白，冯冲的本来面目，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和善，而是真正的杀手，能够看到问题，也能解决问题。

顾西舟再次冷笑：“冯先生，如果像你说的，世界上就没有俘虏二字了，那就干脆从字典中把它拿去。我们有时候俘虏了日本鬼子，就是想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的情报，你说是不是？”

顾文章补充：“内藤小次郎身上肯定有巨大价值，简单杀了，割下他的人头，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一种振奋军威的象征。可是如果把他们生擒活捉，送到四川，他在那边可以生产细菌武器，直接送到东京，想想看那是什么效果？”

冯冲和李彩云几乎是同时开口：“那不可能，这种做法绝不可取。顾先生，如果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就要分道扬镳，永远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合作了。日本鬼子丧心病狂，制造细菌武器，投入战场，严重违反了国际战争公约，如果你们南方军也这样做，那就是背信弃义，影响了中国的光荣形象。你有没有想过，东京的无辜百姓也是人，细菌武器投掷下去，死的是百姓，而不是日本鬼子。”

四个人的对话，突然间充满了火药味，并且逐步上升。

顾文章的主题思想，就是抓到内藤小次郎，制造各种细菌武器，用鬼子的办法打击鬼子。

不管结果如何，那都是鬼子罪有应得。

更何况，到日本投掷细菌武器，也不归他们管。

李彩云笑起来：“顾先生，既然如此，我们的合作就要更改内容，我不可能抓住活的内藤小次郎给你，干脆在山上一刀杀了，带着人头下来，十万大洋买鬼子一颗人头，是你们撒出来的假消息，对不对？南方军这样做，完全违背了道德基础，我再也不想跟你们同流合污了。”

洪飞坐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如果这四个人分道扬镳，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在潜入千佛山之前，至少双方还得维持表面上的合作。

顾西舟冷笑：“李小姐，冯先生，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的观点，那好吧，那就请便。洪飞是我们的人，你们不要利用他，给他带来生命危险。我很护短，只要是我的朋友，我就要把他们置于羽翼之下，不能让他们面临危险。而你们这些人，一来就蛊惑了洪飞，让他死心塌地跟着你们，到底是何用意？”

洪飞叹了口气，跟随李彩云是他自己的决定，不能怪对方。

他也希望尽快猎杀内藤小次郎，把济南这边布置成猎狼局。

只要那头日本鬼子恶狼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留下人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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