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飞当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斩杀内藤小次郎,为亲人报仇。
他绝对不可能假手于他人,那样就会愧对九泉之下列祖列宗。
李彩云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看不出是喜是悲。
洪飞现在才觉得,李彩云真是深藏不露,之前顾文章怀疑对方毫无理由,非要李彩云缴纳投名状,简直是强人所难。
“洪飞,日本鬼子占领东北、华北、华南,这是国家的气势磅礴。”
“当年先辈们在长城上浴血四杀,虽然最终落败,但依然博得了一世英名,光大了华夏之地。”
“现在需要这样的脊梁,每多一根,我们的国家就站得更稳。”
洪飞攥紧了拳头,脸颊微微发烧。
长期以来他就觉得,刺杀内藤小次郎,为自己家人报仇,这是唯一方向。
如今在李彩云的启发之下,抬头远望才发觉,每一个热血男儿,先有国,后有家。
只有把报国之志放在小家复仇之前,生命才有意义。
“洪飞,我不要求你做的更多,当前的情况下,顾先生他们反复腾挪,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济南扎下根来。”
“他们跟日本鬼子之间,有时候相互仇视,有时候互相利用,情况越来越复杂,千万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一旦卷入漩涡,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洪飞叹了口气,他当然已经看懂了顾家兄妹的窘境。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日本鬼子如日中天,势力庞大,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果顾文章一味的硬碰硬,早就被日本鬼子干掉了。
尽管如此,顾家已经被日本鬼子盯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遭受灭门之灾。
“李小姐,顾家兄妹为了抗日,也做了很多事,如果你有办法就帮帮他们。”
“洪飞,你错了,自己还没有立足,就想帮助其他人,这根本不可能。”
“好好想一想,你现在有多大能力?如果你想帮助他们,用什么来帮?”
洪飞惭愧地挠了挠头,缓缓的摇头。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在济南城如同水中落叶,随风飘拂,根本不可能有另外的力量相助他人。
“抱歉,李小姐,我说错了,其实这句话我根本没有资格说。”
李彩云点头:“没错,乱局当中,如果你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后遭到反噬的就是自己。”
“所以,我们活在当下的济南,最重要的就是审时度势,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去做相应的事情。”
“如果违背自己的能力,超出行动范围,那只能从百尺竿头直接坠下,摔个粉身碎骨。”
洪飞觉得后背发凉,他过去从未接触过像李彩云这样的高手,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醍醐灌顶,心悦诚服,恨不得匍匐在地,向对方求教。
“洪飞,刚才观察的过程中,你应该知道,日本鬼子对于千佛山保护的相当严密,几乎没有人能活着上山或者下山,我们对准内藤小次郎的话,就要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李彩云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树梢顶上飘过一只风筝,不知是哪家的孩子放风筝的时候断了线,一只纸鸢,摇摇摆摆从这边向西,飘向千佛山顶。
李彩云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自自语:“这家伙还很不错,看起来除了前山,后山还有一条路。”
洪飞抬头,也看着那只风筝:“李小姐,你说的是像古代人工程一样,乘坐纸鸢,直接降落在对方的城头,是不是?”
“可是,这边地势很低,千佛山地势很高,又怎么能够解决这个麻烦?”
李彩云笑起来,指了指千佛山中间,山腰部分的一片空地:“洪飞,如果从这里起飞,降落在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落地,平安无事,就可以重新整顿队伍,从那里沿着小路爬上山去。”
“如果沿途遇到日本鬼子,立刻干掉,不弄出任何声响,你觉得这条路径怎么样?”
洪飞起先赞叹李彩云足智多谋,但随即发现,如果到达千佛山顶,必须得经过三道防线,如果日本鬼子卡住上山的道路,那就毫无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