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章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他大概也觉得，洪飞现在激昂慷慨，完全受了李彩云的影响，如果他强行扭转洪飞的思想，那就造成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车子到了大明湖东门，缓缓停下。

立刻，有两个人钻进车子，向顾文章报告：“已经刺杀了日本鬼子的线人十五名，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日本人，而是被收买的汉奸。”

“你放心，关于这些仓库，所有的线索都已被控制住，不会继续蔓延，日本鬼子这条毒计已经失效。”

顾文章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而是看着两个人：“你们太低估日本鬼子了，要知道，他们的间谍网，从北平到济南，从济南到上海，全都无比缜密，杀了几个人，恐怕不影响大局，因为他们的间谍网就像蜘蛛网，纵横交错，彼此勾连。”

两个人皱起了眉头：“顾先生，那按照你说的怎么办？”

“严密监视泺源公馆，只要那里出来的中国人，就直接盯上，很有可能他们就是日本鬼子的汉奸，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洪飞打了个寒颤，他这才发现，顾文章平时文质彬彬，每当遇到大事就会杀伐果断，毫不容情，这样的人才真是做大事的材料。

“顾先生，那我们继续去找，就按你说的，监视泺源公馆，从那里找线索。”

顾文章沉吟了一下，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应该就是金条。

他把袋子交给两个人：“这是线人费用，不要怕花钱，让济南城所有的线人出动，把日本鬼子的线人全都盯紧了，斩草除根，即便是违反了我们的行动规则也无所谓，我只要得到最终结果。”

两个人面面相觑，突然间一起问：“顾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打破常规，如果那些线人家里有老弱妇孺，是不是——”

顾文章冷冷的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杀戮的手势：“听我说，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必须杀光敌人，我们才能活下去。”

“你们两个不要婆婆妈妈，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毫不犹豫，一杀到底。”

洪飞直接听不下去，只好插嘴：“顾先生，你这样做，在济南城将会卷起一股血雨腥风，日本人还没有这样做，你为什么这样做？”

顾文章冷笑：“洪飞，你什么都不懂，留下这些线人的后代，他们只会上门寻仇，你根本不知道，一个线人投靠日本鬼子，对我们造成多大损失？他该死，他背后的人也该死。”

在这件事情上，洪飞怎么也不能同意顾文章的观点：“顾先生，如果你这样，我们就分道扬镳。”

“江湖上做事讲义气，他们当了日本鬼子的线人，他们家里的人是无罪的，是不是？”

后面的两人也一起开口：“没错，这位小兄弟说的对，我们就算是干掉线人，也不能全家——”

他们没有说下去，毕竟这句话说出来太残酷，中国人对付中国人，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这本来就是违反人性的做法。

顾文章看着洪飞：“现在你听我说，如果杀了别人能让你活下去，那你会怎么做？肯定是像我一样，弱肉强食，绝不退缩。”

“当下就是这种情况，我们在济南的所有线人，遭到日本鬼子的杀戮，已经破烂不堪，如果不采取霹雳手段，那现在就麻烦了，我们都会死在日本鬼子的屠刀之下。”

“被一个线人盯上，我们就摆脱不开，更何况是几十个，他们就像水中的蚂蝗一样，叮在你的腿上，直到盯死你为止。”

“见到这种人，不斩草除根，还有什么好办法？”

顾文章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从前洪飞没有见过，可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据理力争：“顾先生，我再次说一遍，如果你这样做，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

“同样是抗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行不行？”

顾文章打开了车门：“洪飞，当然可以，我们分开，你会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洪飞开门走出去，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向顾文章低头，即便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总是要遵守一些道德底线。

不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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