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飞喝茶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二楼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一楼零星坐着三两个人。

也就说明，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观察场所。

那些外地来的江湖人，只盯着内藤小次郎，却完全忽视了日本鬼子实力强大，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拿下的。

必须稳定下来，寻找日本鬼子的破绽，才能得手。

只能证明，这些江湖人根本没有经验，尤其是从远地而来，只看到十万大洋而已。

洪飞十分淡定，喝完了两壶茶，又吃了几样点心，才离开茶楼，回十亩园街。

见到顾文章，他把今天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顾文章挑起了大拇指：“洪飞，真有你的，跟封三娘这样说话啊，其他人可能没有这样的勇气，毕竟是她是八方面军里面的第一刀手。”

“顾先生他是我的朋友，就算我们共同竞争一件事，他也会对我手下留情。”

顾文章笑起来：“洪飞，千万不要这么自信。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旦牵扯到金钱和利益，任何人都会变成另外的模样。就像现在，十万大洋能买内藤小次郎的人头，钱是一回事儿，名是一回事儿，谁拿到内腾的人头，那就会名扬天下，华夏震惊，你知道不知道？”

洪飞当然明白，这是公开的悬赏，任何人拿到了内藤小次郎的人头，天下人顶礼膜拜。

“顾先生，我已经说了，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们争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友谊。”

顾文章脸上，很明显出现了不悦的表情：“洪飞，你一定要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果你的朋友在背后**一刀，到时候你就明白，根本无人值得相信。如果你执着相信对方，那就是傻了。八方面军为了拿到内腾的人头，甚至为了拿到细菌部队的资料，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在济南下手，那有多么宝贵，我甚至觉得，封三娘找你去做这件事，也是一种布局。”

洪飞从来没有想过，他觉得封三娘所做的一切，公平公正，大公无私，根本不可能是那些江湖无能鼠辈，所以对于顾文章的话，他并不赞同，但也不会反驳。

两个人聊起内藤小次郎提前来到济南的这件事，都觉得日本鬼子也懂得兵不厌诈。

所以他们从北平那边起身的日期，一变再变，就是为了给其他人释放烟雾弹，让别人根本无从预料。

“洪飞，现在你就知道战争有多么残酷，这些人为了求胜，无所不用其极，而你也是如此。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坚定地活下去，在济南城这块是非之地，完成自己的梦想。”

洪飞一想到内藤小次郎，内心的愤怒立刻充满了胸膛。

在东北，如果不是上天可怜他，他早就葬身于焚尸炉之内，再也不可能回到今天。

同样在济南，如果没有白老大帮助他，让他立足，他也早就离开了，没有这个杀死内藤报仇的机会。

“顾先生，这一次不会让内藤小次郎逃脱，上天赐给我们报仇的机会，那我一定抓住。”

顾文章点头：“我相信你，洪飞，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在抗日这个领域无人能及。只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跟其他人交往，一定要心存警惕，绝对不能任由对方欺骗。不然的话，你就完蛋了。”

洪飞早就意识到江湖上尔虞我诈，那就是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