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老人笑起来：“小顾先生，你真是精明，刚刚一个劲看表，就是在等这件事？”

洪飞不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以为自己在场，人家不方便交换秘密，就准备起身告辞。

他刚站起来，顾文章就按住了他的手：“洪飞，一起听听，只不过是几件陈年往事。”

“济南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兵家要地，不管张长官还是和韩长官，都相中了这里，所以，他们从几年前就开始修建地下军火库。

据说，一直挖到了山里，这可是个好东西，你说对不对？”

洪飞点点头，只好重新坐下。

铁胆老人慢悠悠地说：“顾先生，我知道你胸怀锦绣，不肯久居人下。”

“你刚来济南的时候，韩长官就跟我说过，你有几个要命的亲戚，居于高位，所以，你不可能在济南待了很久。”

“那么，你到底为了什么到这里来，就一清二楚，肯定是为了军火库的事。”

“告诉你吧，张长官在的时候，他就知道，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这个道理，就是我们四个人告诉他的。”

另外三人一起大笑：“没错，可惜，张长官愚蠢犹如肥猪，小小的草头王，也想在济南称王称霸，轻易就被人在火车站刺杀，这种人死了，死不足惜……”

铁胆老人接着说：“可是，他留下了军火库，里面的东西不仅仅是军火……”

顾文章亦点头：“没错，不必收藏军火。”

“毕竟，军火更新换代太快，过去那些武器设备落后，都不如最新的武器杀伤力巨大。”

“只要储存足够多的黄金就好了，是不是？”

洪飞一开始听的云里雾里，到现在明白了，张长官和韩长官都留下了黄金，就藏在山中的某个地方，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入口。

而这四个老人，全都是当年那些事的参与者。

只要他们开口，事情迎刃而解。

“四位前辈，事情很明显，只有你们知道山洞的位置，如果能告诉我，那咱们就万事大吉。”

“我再也不会骚扰你们，也不会骚扰你们远在英国和美国的家属，大家相安无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是不是就很好了？”

铁胆老人一笑：“顾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威胁我们很有意思？”

“我们出来闯荡江湖的时候，打家劫舍，无恶不作，那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满街跑。”

“告诉你，南方军那些长官们，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开口。”

“他们龟缩在四川，根本不管山东，那我又何必拿着山东人的金条去资助他们？”

宴席前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洪飞这才发现，喝了一晚上，现在才喝出点味道来。

顾文章请客，不是为了友情，而是为了黄金。

“四位前辈，我知道你们都是有骨气的人。”

“但是，你们那些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全都在英国，他们都生了可爱的宝宝。”

“假如有一天你没收到照片，这些人遭遇车祸、谋杀，等等意外，全都死了，你们会怎么想？是不是万分悲痛？”

他的话非常明显，四位老人不说出藏经洞的秘密，双方马上就会翻脸。

铁胆老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无比冷漠：“顾先生，不要逼人太甚，难道你就没有弱点？让我们攻击？”

顾文章打开了折扇，指着那五个字：“流水不争先，我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任何爱好，又没有女人。”

“所以，你们想，除我之外，光棍一条，随便你们找谁都没有用。”

“再说，我做这件事，是受到大总统的亲自委派，你们不跟我合作，就是瞧不起大总统。”

四位老人的脸色一起变了：“顾先生，你这样说未免欺人太甚！”

“你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也知道你的底细，甚至连大总统以前做过什么亏心事，我们也知道。”

洪飞低下头，发现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堪一击。

就是因为，顾文章只是一个人，没有任何可牵挂之处。

而这四个老人，江湖地位很高，多年来开枝散叶，儿女满堂。

如果这些人全都死了，老年丧子、丧女，他们也就活不下去了。

为了亲人的性命，他们的确会低头。

“顾先生，你这一桌鸿门宴摆的好啊，看来我们根本不应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