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萧锐珩怒极,扬声喊道,“给朕滚进来!”
陈太医不敢怠慢,连忙进来跪在地上。
“大公主喊疼你听不到吗?你没请过脉吗?她哪里疼?你不会处理吗?”萧锐珩怒道。
陈太医支支吾吾:“臣已经给公主上过药……”
“外伤?”沈知晚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蹙眉问道,“大公主摔了?还是如何?”
“这……这……”陈太医还是不敢说。
萧锐珩气得抬脚踹在他心窝处:“废物!”
正在此时,吴院判被苏有德架着小跑进来。
吴院判已经有些年岁了,但苏有德知道皇上着急,不敢怠慢,喊了两个小太监把人抬过来的。
看吴院判还要磨磨唧唧行礼,萧锐珩一挥手:“别搞那些了,快看看大公主!”
“是。”吴院判连忙跪在床边,低头为萧婉儿把脉。
沈知晚余光注意着德妃,眼瞧着她把手中帕子绞得不成样子,心便往下沉了沉。
大公主的伤,还真是德妃造成的……
“皇上,臣可否看看大公主……”吴院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双膝?”
“什么?”萧锐珩怀疑自己听错了。
德妃则尖叫着扑过来抱住大公主:“不行!不行!这让婉儿以后还怎么嫁人!”
“德妃姐姐,公主玉体为重,而且大公主才不到六岁,无碍的。”沈知晚只能劝道。
德妃却像是找到了个理由,大喊着不许吴院判再去碰萧婉儿。
萧锐珩却已经查出端倪:“吴院判,你可看出大公主是怎么了?”
“回皇上,臣担心,大公主是气血逆乱,蒙蔽心窍,才会神志昏蒙、不省人事。”
吴院判斟酌着开口,“此病应是外伤所致,具体……还要看过才知。”
“德妃。”萧锐珩看向德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行,谁也不能碰我的婉儿,谁也不能碰我的婉儿……”
德妃头发散乱,只抱着大公主的双腿,像是疯癫了一般,谁的话也不理。
只是沈知晚上一世见过情绪失控而疯癫之人,那般的人都眼神涣散,根本对外界毫无回应;
但德妃的眼神却明显是飘忽的,很像是在装。
她微微蹙眉,再看一眼皱紧眉头应该是在忍耐疼痛的大公主,火从心底起。
在她准备不管不顾,上前拉开德妃让吴院判检查时,站在大公主床头的一个妇人却扑通跪下,哭着喊道:“求皇上救救大公主!”
这声音有些耳熟。
沈知晚听了出来,开口问道:“刚刚是你去长乐宫请的皇上?”
“是你!”德妃的反应比那妇人还快,一个眼刀就飞过去。
那妇人,正是萧婉儿的奶娘陈氏。
她再忍耐不住,涕泪横流的跪在地上,对着萧锐珩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沙哑开口:
“德妃娘娘从午后便开始罚跪大公主,中间只让她起来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跪……一直到晚膳前,大公主实在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沈知晚心中一震。
从午后到晚膳前,整整两个多时辰!
“什么!”萧锐珩霍然起身。
他看向德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德妃,陈氏说的可是真的?”
德妃浑身一抖,没有回答。
“太医来了也没法子,德妃娘娘也不许人往外说,可奴婢实在担心大公主,悄悄出去求了皇上过来。”
陈氏又在地上磕起头来,“求皇上救救大公主吧!她的膝盖、她的膝盖……她还这么小啊……”
眼泪淹没了所有语,陈氏泣不成声,一个字也说不出。
而沈知晚再忍不住,一把拉开德妃,又掀开那死死盖在萧婉儿身上的锦被——
一双红肿发亮、满是青紫淤血的膝盖,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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