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晚思索片刻,轻轻点头:“行吧。”
这是只气自己,还不舍得罚林辞月和萧承煜呢?
她猜的不错,却是不知道此时沉香殿中亦是一片凄风惨雨。
林辞月还趴伏在地上哭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煜儿明明是她和皇上最期盼、最疼爱的儿子,又为了隐藏身份受尽万般委屈。
明明是皇上的皇长子,明明该是万千荣耀的身份,却因为种种原因,只能被扮作女郎,孩子多难过?
甚至前段时间,煜儿还因为皇上一耳光打的耳朵都险些听不见了……
小孩子,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行为稍稍一点儿冲动,又有什么大错?
为何皇上要这般生气,非得对他们母子追着罚?
难道,皇上当真忘记了从前的诺,被旁的女人迷花了眼?
林辞月不愿意相信。
她呆呆的趴在那里,脑中反复回想的,都是萧承煜刚刚临走前那厌恶又嫌弃的目光。
他说什么来着?
哦,他说这般下去,煜儿早晚会被自己养废,养成一个纨绔,一个只知道暴戾的废物。
他说话这般难听!
他怎可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
林辞月又想哭了。
萧承煜还在隔壁禁足。
皇上特地带了几个身强力健的太监守在门口,不许萧承煜踏出房门一步。
孩子在里面哭一阵闹一阵,一声声父皇母妃,喊的林辞月心碎,可皇上就是不许她去看……
她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见……
那再过上几年,若皇上有了其他儿子,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可怕?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她和煜儿了?
不行,不行……
“怎么才能回到过去……”林辞月喃喃。
她想回到过去啊。
回到,萧锐珩眼里只有她和萧承煜的时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的呢?
林辞月撑起身体,呆呆看着门口,忽然想起一个人——
沈知晚。
从沈知晚除夕宴时出现在萧锐珩面前,一切就都变了。
从前萧锐珩和自己是过的很难,但是互相依偎,哪怕只是深夜悄悄相会时的一个对视和微笑,也让人觉得幸福。
可萧锐珩觉得不能这样。
他选了家世好相貌好的沈知晚做靶子,说让她做宠妃,这样,所有人的仇恨,还有太后的目光,都会被沈知晚吸引。
而她和孩子,就可以平安活着。
当时林辞月只是内心隐隐觉得不安,却被萧锐珩劝服。
可如今想来,就是从沈知晚进宫做了这个宠妃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死死攥紧了手指。
沈知晚!
“美人,地上凉的很,快起来吧?”
站在一旁的如意好不容易等到林辞月不哭了,才小心提醒,“美人身子要紧呀。”
“如意,你说……”
林辞月扶着如意的手起身,口中喃喃,“谁能帮我呢?”
谁能帮她,一起对付沈知晚呢?
如意不明所以,却是劝道:“皇上从前对美人那般好,如今只是因为一些小事坏了心情,等过几日,美人去好好求求皇上,一切都无碍的。”
“求求他……”林辞月又要掉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想求他了。”
求也无用,还要挨骂,还要训斥,还显得像是他们母子错了。
林辞月抿了下唇,在心中挨个将后宫诸人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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