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去,沈知晚还坐在原处。
她一手抚着肚子,情绪还有些不高。
“娘娘?”云舒小心地过来,见沈知晚表情,便笑道,“奴婢让人把这屏风撤下把?这会儿不冷不热,娘娘在花厅赏赏景也好。”
“嗯。”
沈知晚深吸一口气。
她如今有孕,非常理解孙嫔的心情。
且不说自家孩子是皇嗣,便只是个亲王之子,或者哪怕地位更卑,可这般被人呼来喝去当成玩伴,是个母亲都会气愤。
沈知晚自然也会担心,等她的孩子出生,若为女婴,难道以后也要被人随意指挥,去做陪玩?
自是不能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轻轻抚了抚肚子。
平安生下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她总要想个法子,让她们母女都过得舒坦点。
半下午时,沈知晚刚睡醒,便听说皇上去了慈宁宫,不到一盏茶时间便离开了。
“……据说有人听到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在殿中争吵,不知真假,但皇上离开时脸色很是难看。”
青蓝小声回禀。
沈知晚猜到萧锐珩去找太后的原因,只轻笑一声:“这般也好,不然总让皇上憋着气,对龙体也不好。”
青蓝知道她说的什么,跟着笑了一声。
一个晚上没过完,太后便又把安王世子送出宫去了。
但隔日便有懿旨传出,命安王每月初一十五携世子入宫请安,而世子的教养之事则是全部由慈宁宫过问。
沈知晚听到这个消息,轻轻啧了一声。
太后这是退了一步,却把脚伸得更深了。
萧锐珩闻自是大动肝火,还跑去训斥了孙嫔和三公主一顿,妥妥迁怒。
王忠回来禀报时,语气里带着不忍:“孙嫔娘娘跪了半个时辰才被叫起,三公主哭得嗓子都哑了。”
沈知晚沉默了片刻。
她端起茶盏,又放下了。
“去送些安神的药材和三公主爱吃的点心。”
“是。”
沈知晚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萧锐珩,怎的越发不知所谓了?
似乎察觉到两位主子情绪都不好,之后两日,后宫很是安稳,几乎都没什么走动。
到了第三天,沉香殿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二公主的耳朵恢复了。
但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二公主的听力恢复了大半,但太医说,那只耳朵终究是不如从前了。日后若再受刺激,恐怕……”
云舒没说完,但沈知晚已经明白了。
青蓝正在帮沈知晚叠衣服,闻忍不住撇嘴道:“三四日便恢复了,当时还搞得像是很凶险似的。”
“毕竟当日是皇上失手打坏了自家孩子,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沈知晚笑道。
青蓝便又问道:“那现在二公主都好了,皇上还会继续生娘娘的气吗?”
“应该不会了。”沈知晚笑道。
萧锐珩现在腾出空来,肯定也听说了林辞月是宠妃这样的话。
为了保护他真心疼爱之人,沈知晚这个靶子,也该拉出来好好展示一番了。
刚这般说完,午膳前,萧锐珩便来到了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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