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让人恶心了。”
沈知晚哑声说道。
薛无安抿了下唇,低声道:“娘娘……是有孕了吗?”
这话一出,沈知晚猛地回头看他。
片刻后,沈知晚轻笑出声:“怎么?薛公公是要去太后娘娘那里告发我,让她也给我赐下落胎药吗?”
“……奴才之前说过,只盼皇上多子多福。”
薛无安叹气,“娘娘聪颖康健,若是当真能生下皇子,亦是喜事。”
“皇上不想要我生的皇子。”沈知晚冷声说道。
她也是一时被许多复杂情绪冲击,并没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和语气。
也因此,薛无安彻底确信,这位宸妃娘娘竟然并不如传说中一般心悦皇上。
甚至可以说,她对皇上,并没有多少情谊。
又搓了搓手指,薛无安低声道:“奴才发誓,此事绝不会从奴才口中泄露。”
沈知晚只冷冷打量着他,半晌问道:“公公今晚为何要与我说之前那些话?”
“……奴才以为,娘娘想知晓。”薛无安并未抬头。
许久,沈知晚才继续问道:“德妃去年怀孕,其中有蹊跷?”
“……去岁,德妃娘娘陪太后娘娘去西山别院避暑,回来后得皇上召幸,次月查出有孕。”
薛无安这般答道。
沈知晚却是瞳孔一缩!
去年的事情如何,沈知晚并不知道。
但上一世德妃的结果如何,她却是清清楚楚!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知晚问道:“德妃这一胎小产的原因是……”
“意外。”
薛无安简意赅。
但很显然,这案子并非太后的手笔,也并未深查下去,只以意外结案。
那个最可怕的猜想,竟似乎是真的……
沈知晚跌坐在座椅上,一张小脸白涔涔的冒着冷汗,几乎字不成句:“她、她今年带我……别院……说让我有孕……”
薛无安闭了闭眼睛,虽然一个字,却也说得艰难:“……是。”
只一个字,却仿若晴天霹雳。
沈知晚活了两世,也想象不出竟会有这般恶毒之人。
她浑身不可控地颤抖着,抬手将手指放进嘴里咬得咯吱作响,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
“娘娘!”
薛无安大步走过来。
犹豫一下之后,他还是低声道了句“得罪”,隔着自己的袖子把沈知晚的手从唇间拉了出来。
纤细的手指上全是渗着血丝的牙印,薛无安知道沈知晚今晚被吓坏了。
但是没有办法。
他也并没有多少可以避过太后,与沈知晚说话的机会。
他原想着,既然刚刚在坤宁宫,沈知晚已经听到了部分真相,那他将另外一部分真相再告知她,她应该也能承受得了。
却还是他想错了。
低叹一口气,薛无安将自己的手放在沈知晚唇边:“还请娘娘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激动。”
沈知晚毫不犹豫一口咬下!
鲜血的味道传来,却让此刻的她无比清醒。
脑中思绪重新转起,片刻后,沈知晚含着他的虎口,含糊问道:“是谁?”
“……什么?”薛无安一时没跟上沈知晚的思路。
沈知晚张口,放开他的手,又噙着鲜血阴森森笑起来:“那个让德妃怀孕、也让太后准备使我怀孕的男人,是谁?”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