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必安豁然抬头。
他目光中的情绪一时收敛不及,迸发的警惕让沈知晚下意识后退一步。
下一瞬再看去,薛必安却已经成了那副恭敬淡笑的模样,话也说的极其得体。
“劳娘娘垂问,那是奴才原本名姓。是太后娘娘觉得无安不吉利,才给奴才赐了新名。”
沈知晚一怔,继而点头:“冒犯了。”
“奴才不敢,现在娘娘可否听太后口谕了?”薛必安温声道。
沈知晚点头,却见薛必安表情一变:“太后娘娘让奴才提醒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沈嫔娘娘今日在乾清宫看折子的事,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太后娘娘说,您该把手收回去。”
他抬了一下眼,又很快低下:“太后娘娘还说,皇上惯着您,是皇上的事。但宫里不止有皇上。”
说完,薛必安又恢复了那个恭顺的、低着头的太监模样。
然后他后退一步,向她行礼:“奴才告退。”
转身走了。
沈知晚轻啧一声。
太后的训斥对她不痛不痒,上一世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了。
但她刚刚,似乎是不小心得罪这本书的男主角了。
“大意了。”
沈知晚再叹一口气,转身刚想进殿,外面便传来一道声音:“皇上驾到——”
……对了,上午她“生气”离开,萧锐珩晚上定是要过来哄自己的。
原本每日都能忍受的事情,在今天有了“奇遇”之后,沈知晚忽然不想面对了。
也不知道这会儿把那苏渺渺叫过来,能不能直接换命成功?
她心中叹着气,转身往宫门口迎去。
还未走几步,萧锐珩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带着温和的笑意,一把握住沈知晚的手:“好了,不必行礼。”
再细细看她的表情,“可还在生气?”
“臣妾才没生气呢。”沈知晚轻哼。
萧锐珩笑着揽住她肩膀:“是,晚晚最大度了,那莲子羹真好喝,都甜到朕心里了。”
“皇上喜欢,臣妾以后日日给您送。”沈知晚险些藏不住自己的敷衍。
还甜呢,莲心都没挑,可见他一口没喝。
“好,还是晚晚体恤朕。对了,朕刚刚在你宫门口遇到薛必安,你去探望母后了?”
萧锐珩这才说起正题。
沈知晚眨眨眼:“是呀,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不能去慈宁宫侍疾,臣妾想替皇上去尽尽孝嘛。”
“你乖,母后那病是会传染的,无事你还是莫要往慈宁宫去了。”萧锐珩哄她。
沈知晚笑起来:“臣妾知道了,刚刚太后娘娘还训斥臣妾了呢,说后宫不许干政。”
“母后见你了?”
“没有,是让薛公公传的口谕。”沈知晚随口答道。
两人这会儿已经走到殿中,萧锐珩拉着沈知晚坐下,开口说的却是:“母后说你也就算了,他一个奴才,哪来的胆子竟敢对你不敬?”
嗯?
沈知晚眨眨眼,一时没明白萧锐珩的意思。
薛必安那不是帮太后传的口谕吗?
“苏有德,传薛必安。”萧锐珩说道。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薛必安,沈知晚惊的险些站起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