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蓝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娘娘受伤了?”
“没有,出了点事。”沈知晚叹了口气。
她又叮嘱道,“等下,叫明太医过来。”
“是。”
青蓝带着寝衣急匆匆离开,沈知晚穿好衣服,先去侧殿看了看萧婉儿,又让刘全叫来了薛无安。
洗漱之后又换了衣服,薛无安如今看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无什么不对。
沈知晚示意他坐下:“等会儿明太医就来了,让他给你瞧瞧。”
“……奴才只受了那一点伤,已经包扎好了,不必劳动太医来。”薛无安连忙说道。
沈知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坐下后沉吟片刻,还是说道:“你不是第一次杀人。”
薛无安的手猛然握紧,又陡然放松。
他近乎自暴自弃地开口,承认了昨天躲避的这个话题:“是……奴才……”
他哽了一下,轻咳一声,才继续说道,“奴才才进宫的时候,被一个老太监欺负……后来实在没办法,便……”
虽然只是简略的说,但沈知晚也听明白了。
她点头:“此事也正常,这宫里,原就是人吃人的地方。”
她笑了一下,“我也曾害死过几个人……但,第一次自己动手,确实还是不一样。”
说着,沈知晚低头看着右手。
那种黏腻的血腥已经洗净,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手指,又苦笑一声。
她还是太弱了。
薛无安低声说道:“当时奴才也是顺势而为,但那日之后,也是许久不敢在黑暗中独自待着……”
沈知晚看了他一眼,又笑起:“你不必安慰我。”
“奴才说的是实话,奴才……”薛无安瞧见沈知晚的表情,又忽然止住话头,“奴才,越矩了。”
沈知晚摇头,又问道:“你昨天找什么去了?”
“……只是想趁太后不在,到慈宁殿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薛无安叹了口气,“却没想到,什么也没找到,还险些连累娘娘。”
沈知晚思索片刻:“是否需要再拖延一个晚上,让你再去找一找?”
“不必,太后为人谨慎,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东西在宫里。”
薛无安说道,“现在暗卫死了一个,咱们还是莫要节外生枝,也以免让她再起怀疑。”
沈知晚点头。
她原想今日就告诉皇上自己有孕了,但一旦那般,萧锐珩的心思就会放在她身上一部分。
现在沈知晚又不想来。
她需要萧锐珩全心全意和太后斗在一起才好。
明太医还以为沈知晚出了什么事,来的很快。
来了之后,诊脉一看,明太医先松了口气,又皱起眉头:“娘娘昨日没休息好?”
“是,睡得不好。”沈知晚说道。
明太医叹道:“而且娘娘似乎受到惊吓……今日可方便,再喝三副安胎药?”
“你去开吧,本宫会想法子喝。”沈知晚不会拿自己的肚子开玩笑,当即应下。
明太医才要走,沈知晚又道:“还有件事要劳烦明太医。”
“不敢,娘娘请说。”明太医已经注意到一直站在沈知晚身后的薛无安。
沈知晚笑道:“薛公公昨日不小心划伤了胳膊,还要劳烦明太医给他瞧瞧,应该是无大碍吧?”
明太医心中惊讶,面上不露声色地点头:“是。”
外面都在传,说太后派了身边的大公公监视沈知晚,还要按时“押送”她回到西山别院。
所以根本无人会相信,沈知晚私下,还会为薛无安请太医看诊?
明太医给薛无安把了脉,只是才探清脉象就皱起了眉。
他看了看薛无安,又看看沈知晚,欲又止。
“怎么了?但说无妨。”沈知晚有些惊讶。
“这位公公,似乎……中毒颇深啊?”明太医不太确定地说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