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我知道。”

姜灵月挺着微隆的小腹，挤过来搂住他一条胳膊，一声不吭，只把脸紧紧贴在他臂上。

楚清琳站在原地，脚尖向前挪了半步，又停住，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悄悄把目光挪开，指尖却攥紧了衣角。

“她这心思，早晚得解开。”

萧叶瞥见了，也没点破，只在心里记下。

“好了好了，都别伤感了。”

金玉兰忽然红着眼眶，一把从后头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发颤。

“卫将军走了，我在这世上，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了。”

“哪怕不要名分，做个通房，我也跟着你。”

萧叶心头一紧，回身拍了拍她的背，哑声道。

“说什么傻话，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他抬手，在几人头上挨个轻轻揉了一把。

“都去收拾东西，即刻动身。”

众女散去收拾行李，院子里一时热闹起来。

萧叶刚往正屋走，柴房纸窗后，那个银发脑袋猛的缩了回去。

“站住。”

他停下脚步。

过了半晌，纸窗又慢慢推开一条缝，呼延银月露出半张脸，硬邦邦的问。

“你们要把本宫……带到哪儿去？”

“搬到青山城。”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你是军令上交给我的贵客。”

萧叶回头看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册子都记着呢，跑不了。”

银月噎了一下，把窗子啪的关上，隔了片刻，里头闷闷的传来一句。

“那……那边的粥，好喝吗？”

萧叶差点笑出声。

“等你搬过去，自己尝。”

他提着刀往里走，路过凌霜凌焰的柴房前，正好撞上两姐妹出来看动静。

凌霜上下打量他一圈，忽然一怔。

“萧大人，你的内力……又强了。”

凌焰也凑近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而且不是寻常的强，气息浑厚，隐隐与天地相应，您这是……突破后天，入了先天之境？”

萧叶点头。

“战场上临阵突破的。”

“恭喜萧大人！”

姐妹俩齐声道贺。

凌霜定定看了他两眼，心里却在犯嘀咕，临阵突破？这话说得轻巧，先天那道坎，多少武者熬一辈子都迈不过去，他倒好，一刀一刀就迈过去了。

“我听师傅提过，修到先天境，便能引天地灵气入体，往后你体内的，就不只是内息，而是灵气了。”

她压下心绪道。

“灵气？”

萧叶来了兴致，“那玩意儿，除了打人还有什么用处？”

凌霜与凌焰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我们才后天境，先天的门道，也只是听师傅说过只片语，具体如何，实在不清楚。”

“无妨。”

萧叶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等安顿下来，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坑坑洼洼的木桌，一个衣柜，一席土炕。

“这屋子……”

他站在门口，忽然有点出神，“算是我在这儿头一个战场了。”

土炕的两个角上，还残着两个肉乎乎的掌印。

“萧叶。”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他回头，苏婉娘已把房门掩上，脸颊泛红，走过来，捧着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腰间。

“你能感觉到吗？”

她低声问，“这里，开始有动静了。”

萧叶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心头一软，握紧了她的手。

“婉娘，你放心，等这仗打完，我一个个明媒正娶、风光大办。”

“绝不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

“不，我信你。”

苏婉娘摇摇头，抬眼看他的时候，脸更红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先稳稳胎？”

她难得的主动，鬓边那缕散乱的碎发，被仔细编成了一条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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