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陈虎府邸中。
“投北莽?那是灭九族的死罪!”
“可萧叶要倒查十年,咱们哪个经得起查……去了北莽,好歹是条活路……”
“萧叶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绝,我们老实交代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你看他把粮食全给了那些百姓,我们这些打仗的一粒米都没有,还说什么要先给百姓,我看他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好名声,不管我们的死活!!”
“那萧叶根本就没想让我们活!他就想让我们死啊!!”
十几个文官挤成一团,越说越慌,很快分成了三拨。
跟黄守业一条裤子穿到底的几个,都是黄家提拔上来的,这会儿反而定了神。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牙一咬。
“我们跟着黄公子走,总比在这儿等死强!黄公子去哪我们去哪!”
另一些跟黄家有过往来,但交情不深的,则缩在角落观望,眼珠乱转,谁的脸色都不敢看,嘴里只念叨。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而那两个只在黄府喝过酒、拿过碎银的,腿肚子早就软了,哭着喊着要留下。
“我没干什么啊……萧将军要查就查,我留下!”
“哼。”
一声冷笑压住了满堂的嘈杂。
陈虎抽出腰间长刀,刀锋一横,眼里全是狠劲。
“都安静!那萧叶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也不能让他好受!”
他一刀劈在案上,木屑四溅。
“老子在青石镇守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他一句话就要我的脑袋?那就走着瞧,看谁先死!”
“说得好。”
黄万贯端着茶盏,眼神冷冽,一口茶泼在地上。
“既然要走,那就干一场大的!”
“青石镇的粮食、武器、库银,全部带走!给萧叶留一座空城!”
他一字一顿。
“想活命的,收拾东西跟老子走;不想活的——”
“就把命留在这儿!”
堂内鸦雀无声。
一个文官吓破了胆,转身就往门外冲!
他刚跑到门槛。
噗!
刀光闪过,人头飞起,热血喷了满地。
“啊——!”
堂内文官齐声惊叫,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陈虎甩掉刀上的血,阴森森的扫视全场。
“现在冲出去,那就是想给萧叶通风报信!”
“这就是下场!”
他一脚踹开桌下的铜箱,哗啦一声,满箱的刀枪晃出一片寒光。
“想活的,都给我拿上武器!”
刀尖一指,四五个文官颤抖着上前,哆哆嗦嗦的各抓了一件兵器。
他又斜眼一瞥,逼着另外两三个人也凑了过去。
那几个人面无人色,被逼着拿起刀抱在怀里,手抖的握不住。
“拿稳了!”
陈虎一脚踹在一人膝弯上,那人扑通跪下,刀掉在地上,又被逼着捡起来。
陈虎一脚踹在一人膝弯上,那人扑通跪下,刀掉在地上,又被逼着捡起来。
堂外,陈虎的亲信们抽出大刀,齐刷刷的列在廊下,杀气腾腾。
黄万贯负手立在堂前,冷眼看着这群乱糟糟的人,抬手一挥。
“动手!装车!”
陈虎头一个跨出府门。
府门外的墙根下,正蹲着个卖炭的汉子,那是萧叶留下监视陈府的斥候。
汉子见势不对,刚要起身。
噗!
刀光闪过,人就歪倒在墙根,炭篓子哐当倒地,黑炭滚了一地。
陈虎抹了把刀,吼了一声。
“走!装车,马上走!”
粮袋、刀枪、库银,一车车的往外抬。
黄万贯站在门口,催着人往北门赶,目标就是宁安城方向。
青石镇外,官道上。
萧叶本在城中与卫峥商议新官任命,正说到一半,一名亲卫冲了进来。
“将军!青石镇的斥候被杀了!”
“黄万贯和陈虎带着一群官员和物资,往宁安城方向逃了!”
“什么?!”
卫峥霍的起身,气得脸都红了。
“陈虎和黄万贯这两个家伙是投敌?!”
萧叶没说话,只沉默了一瞬。
他早就猜到陈虎不会老实,本想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