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里先是一愣，然后在心里破口大骂。不是吧？开什么玩笑？！那只贱猫到底和她交易了什么啊！！！

同时他也在心中懊恼，tmd他早该想到的！死神能交易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灵魂与不死。

可那贱猫上来以逃离死亡的理由弄死了他，搞得他还以为它很有原则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那股想骂人的冲动，抱着一丝侥幸问了一句：“交易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女巫倒是坦率：“很简单。我只是让它不能主动收走这些动物人类的灵魂而已。如果这些动物人类主动要求被带走，那我也不能阻拦。”

斯托里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当初原本想问奥德森却没来得及说完的那个问题——

“死神的职责到底是带来死亡，还是收走灵魂？”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女巫。

从常理而，死神都是引渡灵魂的存在，但他依稀记得有个童话里存在死神被困住，导致世上再无死亡的情节。

女巫歪了歪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早期的实验可以确定——即便死神没有带走灵魂，死去的身体依然会腐烂发臭，无法使用。”

“但有了我的变形魔法就不同了，我可以将他们的腐肉变回新肉，只要灵魂尚在，即便是死亡我也可以逆转。”

“他们甚至能一直维持在最完美的生理状态。活腻了，我也会让他们以最无悔的心态迎来死亡。”

斯托里不禁感叹：“简直是滴水不漏的地上天国。”

这话不是恭维。能把死亡本身也纳入管理体系，把灵魂的留存、肉体的状态、最终的去向全部纳入掌中——这份操盘能力，让他都觉得有点发寒。

但紧接着他又追问了一句，“影响那么大，死神就那么容易答应了吗？”

“因为它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女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它以为只有这个国家的人在契约范畴之内，况且它自己也已经是自顾不暇了——想必你失忆后的这段时间也见过人的灵魂残留吧？”

想起最开始遇到的糖果女巫和小红帽的灵魂，斯托里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它为了躲避追杀连自己的职责都没时间履行了？”

女巫打了个响指：“不错。自从教会大规模猎杀死神之后，已经有不少的亡灵没有被收走，留在了凡世上。虽然不清楚教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正好让我抓住了时机可以趁火打劫。”

斯托里摸着下巴，想起了当初在卡森德拉时听到的教会联络人员说的话——“教会并不是你的敌人”。

难道这话真没说谎？教会的行动恰好配合上了以前的猎人的计划。以前的他和教会之间，也许关系比他想得更复杂。

但紧跟着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怪物，一个比一个耐杀，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

它们的灵魂本来应该在第一次死亡时就被收走。但死神现在顾不上它们，灵魂留在尸体里，原罪的力量又提供了重组肉体的能源……

斯托里在心里“啧”了一声。

那他们的灵魂现在在哪里？还在原地飘着？还是被别的什么东西收走了？

“你在想什么？”女巫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亲密。

“没什么。”

斯托里收回思绪，语气平静下来，“只是在想，你的这个计划里，死神那一环确实是关键。不过我现在还有个更实际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一道银色的流光从下层城市的方向急射而来，划破暮色，带着一声极轻的破空声，落在斯托里身侧。

斯托里松了口气。

从他们飞到这座高塔时起，他就一直在用精神力控制着下层城市的银天鹅往这个方向移动，但距离太远，连接模糊，断断续续地花了好几分钟才让它飞过来。

期间他还要一边绞尽脑汁的处理女巫给的信息以及给出妥善的回答，害得他嘴瓢了，差点重开了一次。(当然，现在可能已经算是重开了

女巫没有露出任何警惕的表情。她看到银天鹅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化开成一种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