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黄芳也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办公室。
她将手里的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李忠福的办公桌上:“镇政府出公告了!新厂长是魏东!”
“魏东?”李忠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是魏东呢?他们可是镇办企业啊,魏东连编制都没有,有资格担任厂长之位吗?
黄芳心中怒火万丈:“我早就觉得这个魏东不对劲了,他现在傍上了孟川这个后台,嚣张的不得了,吴子杰都被他弄得很惨!我看这件事,就是他给孟川建议的,他和孟川之间肯定是见不得人的金钱往来。”
李忠福缓缓坐在了椅子上,眉头紧锁:“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黄芳怒视着李忠福。
李忠福面露疑惑之色,声音小了很多:“以我和刘永华副镇长的关系,哪怕是真要调走我,刘永华副镇长也得事先通知我一下,不可能突然这么强硬地直接发公告,就算魏东和孟川的关系再好,这最起码的流程也得走吧?”
“你是什么意思?”黄芳听出了李忠福的担心,语气里带着一抹不爽:“你是说,孟川在梦莱纺织走访的时候出问题了?”
“大概率是这样。”李忠福冷静了下来,他仔细梳理着所有的细节,越梳理越觉得心惊:“我毕竟在宏达厂这么多年,三年的纺织工,三年的车间主任,三年的副厂长,五年的厂长,就算是没有功劳,我也有苦劳啊,不可能连通知和谈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经过李忠福这么一分析,黄芳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有些僵硬了。
是啊,就算是魏东想当厂长,那镇政府也该走正常流程的吧?不可能这么暴力的发个公告就算结束了。
最起码的,刘永华副镇长得和他商量一下,或者帮他安顿一个好的去处。
“你是说,梦莱纺织那边出问题了?可吴子杰说的很明白呀,他们会帮我们解决订单的问题。”黄芳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是孟川在省城被冷落了?”
“不好说。”李忠福想了想,拿起了电话:“我给刘永华副镇长打电话问问。”
“对对对,你抓紧探探口风。”黄芳一脸期待地望着李忠福:“我们为宏达厂付出这么多,他们不能说撤就撤吧?”
李忠福叹了一口气,拨通了刘永华的电话。
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刘永华那边才接通了电话:“忠福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刘镇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忠福声音苦涩地问:“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总得给我一个提示吧?”
“事情的缘由,我现在不能跟你讲,总之孟书记非常的生气,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和魏东交接好工作,不要在交接的关口出问题了。”刘永华语气低沉地告诫:“千万别抱有消极的态度,否则有你受得。”
李忠福完全愣住了。
孟书记非常的生气?为何生气呢?
从刘永华话里的意思来看,很显然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孟川恼了。
可李忠福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明白了,我服从安排。”李忠福叹了一口气,这一刻,他竟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之前他们两口子还为了宏达厂未来的方向在动心机,可现在完全不需要了,因为一纸公告,他就变成市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了。
李忠福放下手机,长叹了一口气:“整理好账目这些问题,和魏东交接吧。”
“凭什么啊?”黄芳始终不死心:“就一句话,我们就要走?”
“不走还能怎样?”李忠福怒视着黄芳:“宏达厂是镇办企业,不是我们的私营企业!”
看着一脸不忿的黄芳,李忠福语气低沉的说:“我怀疑,就是梦莱纺织那边出了问题,我们肯定是被他们给害了。”
“你是在怪我吗?”黄芳反问。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李忠福一边收拾办公桌,一边叹息:“你也是为了宏达厂好,可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自从你对接吴家兄弟和梦莱纺织之后,这怪事就一直不断。”
“怎么讲?”黄芳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具体我也说不出什么,可我总感觉,这吴家兄弟的目的不纯。”李忠福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
“这件事没有回旋余地了?”黄芳有些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