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玲玲对娘家,也同样是抠搜的很。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他们家的房门响了起来。
听到敲门声,孙玲玲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飞快地抽了两张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那些撒泼打滚的情绪,被她生生给压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能敲门的,只有张学德。
毕竟自从住上楼房以后,她们家里从来没有过亲戚登门。
当然了,来了他们也不会接待。
张建军赶紧走过去打开门,果然,张学德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爸……”张建军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声喊了一声。
张学德没有说话,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脸上虽然布满了疲惫之色,但他那双眼睛,依然带着一家之主特有的威压。
此时,孙玲玲坐也站起身来,只是始终低着头,刻意不去看他。
张学德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地上摔碎的东西再加上孙玲玲那张明显是哭过的脸,他自然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说法,只是点了一支烟,一脸沉默的抽着。
客厅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墙上挂钟的走表声。
张建军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挨过张学德多少打。
他小时候,只要张学德喝了酒,那对他必定是一顿毒打,他这怯弱的性格,和小时候的经历也不无关系。
而孙玲玲虽然置气不去看张学德,但身体也是在微微发抖着。
她知道张学德在钟平县的势力,遇到这种强势的公公,她也不敢任性,更何况,她刚刚还挨过打。
终于,张学德抽完了一支烟,就着烟灰缸捻灭,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今天打你,是打的你看不清形势。”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了孙玲玲身上:“我就想不明白了,都到那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敢和魏东闹?你到底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呢?”
孙玲玲低着头,小声嘀咕道:“爸,我们干嘛要怕他啊?我和建军去找过吴子杰,吴子杰已经答应帮我们联系高义东了。”
“可前提是我们拿下魏东!高义东才会帮我们,现在我们拿下了吗?”张学德毫不客气的说道:“高义东现在正处于避风头的关键时刻,红太阳的事市里都挂上了号,他这个时候要是还敢轻举妄动,那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
“可魏东呢?”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孟川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知道孟川在担任书记之前,是什么职务吗?”
张建军和孙玲玲都摇了摇头。
“县组织部副部长啊。”张学德大声喊道:“你们知道他手里握着多少干部的人情吗?况且我在邹华镇的那些装修项目,哪个不是经他的手批的?你以为孟川的势力真的只在邹华镇啊?”
“孟川在组织部的时候,全县多少乡镇的干部是他考察推荐的?他的人脉,在县城里完全不弱于高义东。甚至在人脉方面,他比高义东还要强一些,因为高义东管的是钱,孟川管的是人啊,要不然,你们觉得他凭什么和高义东争抢常务副县长的位置?”
张学德长吁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你们想想,等到孟川回来,魏东要是真查起咱们偷税漏税的问题……”
张学德顿了顿,咬牙说道:“咱们全都他妈的得进去!”
这句话一出,孙玲玲头的脸色顿时大变。
她颤声说道:“爸,不,不会这么严重吧?我们就是开个网吧漏点税而已,大不了补上不就行了吗?”
“补上?”张学德瞪着她问道:“你以为只是补上就完了?是,如果没有孟川,我找找人,你们补上也可以含糊过去,可现在有孟川盯着,你告诉我,哪个税务局敢含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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