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
1385672","村后有片老银杏林,第七棵树下有块断碑,刻着镜湖故址四个字。"
赵婉儿突然"啊"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屏保上的红牡丹在晨光里格外鲜艳——背景正是一片银杏林,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
李宝凑过去看,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镜泉村
秋瑾纪念亭
2015。10"
施丽娅的手在收信封时猛地一滞。
她盯着手机屏幕,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餐厅门口突然传来张远山的大嗓门:"李宝!
向导到了,说要先看你带的罗盘!"
李宝应了一声,站起身时檀木珠从领口滑出来。
施丽娅的目光追着珠子晃了晃,又落回赵婉儿的手机屏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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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秋瑾纪念亭"那行字,声音轻得像片落在水面的银杏叶:"李宝。。。你可曾听说过秋瑾?"施丽娅的问题像枚投进深潭的石子,在李宝记忆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放下筷子,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檀木珠,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远处山尖——秋瑾的名字他听过,是课本里"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的鉴湖女侠。
可这和镜湖有什么关联?
"秋瑾自号鉴湖女侠,"李宝开口时声音发涩,像是从旧书堆里翻出了落灰的记忆,"我大学时选修过近代女性史,她祖籍绍兴,常说鉴湖八百里。"他突然顿住,喉结滚动两下,"施姐,镜泉村的秋瑾纪念亭。。。难道和绍兴的鉴湖有关?"
施丽娅的指尖在手机屏保上轻轻一按,照片里的银杏叶仿佛被按进了时光褶皱:"你猜对了。"她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绍兴古有镜湖,东汉时为防涝修了鉴湖,后世多称鉴湖。
秋瑾的鉴湖女侠正是由此而来。"
赵婉儿的筷子"当啷"掉在青瓷碗沿。
她弯腰去捡,发顶翘起的呆毛扫过桌布,再抬头时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所以西安的镜泉村是镜湖故址,绍兴的鉴湖也是镜湖?
两个地方都叫过镜湖?"
"地理变迁常有的事。"施丽娅从帆布包摸出个牛皮笔记本,快速翻到夹着银杏叶书签的那页,"《水经注》载会稽山阴有镜湖,水平如镜,朗若明鉴;《终南山志》里的镜湖是峰峦倒浸,月映潭心。
两处相隔千里,却都因水面如镜得名。"她把本子转向李宝,页边密密麻麻的批注里,"黄帝铸镜"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但《铸镜经》残卷提到,黄帝采铜铸镜时,曾引镜湖之水淬其锋。"
李宝的后槽牙突然咬得发酸。
他想起阴司那面镜子里翻涌的月光,想起袁天罡星图上缺了一角的"人位",指节抵着太阳穴轻声道:"所以关键在淬镜之水?"
"正是。"施丽娅的声音陡然轻了,像怕惊散了什么,"铜镜铸造最讲究淬火,好水养镜,能让镜面承天地气。
终南山镜湖在唐时干涸,绍兴鉴湖却一直流到现在——"她突然抓起赵婉儿的手机,指尖点着照片里的银杏林,"镜泉村的断碑是唐刻,绍兴鉴湖有宋时的铸镜台遗址,你说黄帝铸镜的真正所在,更可能是哪里?"
李宝的呼吸突然滞在胸口。
他望着窗外终南山的轮廓,又望向施丽娅笔记本上的批注,喉结动了动:"你是说。。。我们该去绍兴?"
"至少该去看看。"施丽娅合上笔记本,动作轻得像在合上一个秘密,"张远山联系的向导是找终南山古墓的,可阴阳宝镜的线索。。。已经漂到钱塘江了。"
赵婉儿突然"噗嗤"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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