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鑫的素描本被风掀开一页,黑牡丹的花瓣在纸上摇晃,像要活过来。
“这不可能是巧合。”宋瑞安的指节抵着桌沿,压出青白的印子,“赵教授不是自杀。”
“那打叉的纸……”一直没说话的赵婉儿突然翻出手机,屏幕上是案发现场照片——书桌上散落的纸页里,确实有半张被揉皱的宣纸,边缘和许鑫画的一模一样,“像学生时代的错题本。”她抬头,眼睛发亮,“我高中时交作业,老师总在错处打红叉,和这个形状太像了。”
李宝的檀木珠突然停住转动。
他俯身凑近许鑫的素描,指尖点着红叉阴影处:“这里是不是有个字?被红墨水盖住的……‘唯’?”
许鑫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我梦里那纸被红叉盖住的地方,确实有个模糊的‘唯’字!”
宋瑞安的心跳声突然大得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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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面:“许先生,赵教授带的学生里,有没有名字带‘唯’的?”
许鑫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帆布包带。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院角的竹帘“哗啦”作响,把他接下来的话撕成了碎片:“有个学生……”
“什么?”宋瑞安倾身向前。
许鑫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叹息:“王唯。”
竹帘被风掀起又落下的脆响里,许鑫的"王唯"二字像颗石子投入深潭,荡开满室紧绷的静默。
宋瑞安的钢笔尖重重戳在笔记本上,洇开团蓝黑墨迹——他想起今早法医报告里那句"死亡时间推测为周六晚十点至十二点",而王唯这个名字,此刻正和红绳、催命符、锁魂咒串成一条线,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具体说说。"他压着声线,笔尖在"王唯"二字下划了三道重线。
许鑫的喉结动了动,帆布包带在掌心勒出红痕:"王唯是教授带的研究生,主攻唐墓壁画修复。。。。。。"他突然顿住,低头盯着自己泛白的指节,"上个月素描课挂科,来找过我。"
李宝的檀木珠在腕间转得更快了。
赵婉儿从手机里调出王唯的资料照片——寸头,圆框眼镜,笑起来左边有酒窝,和案发现场那个攥着红绳喊锁魂的赵教授,怎么看都不搭。
"他说教授对素描要求严,重修要耽误毕业。"许鑫的声音发涩,"让我帮忙说情。。。。。。可教授最恨走后门,我没敢开口。"他抬起眼时,眼尾还沾着刚才的红,"后来王唯整个人就蔫了,在实验室都不怎么说话。。。。。。"
宋瑞安的笔尖停在"动机"栏。
赵婉儿突然插话:"上周三我去系里查资料,看见王唯在教授办公室门口站了半小时,手都快把门框抠破了。"她翻出手机里的时间戳——晚上七点十五分,和赵教授最后一条工作消息的发送时间(七点二十)只差五分钟。
许鑫的肩膀猛地颤了下:"周六晚。。。。。。"他咽了口唾沫,"教授说要在书房整理新到的唐墓拓片,王唯拎着个锦盒来的,说是给教授的生日礼物。"他指节抵着额头,像在回忆当时场景,"我端茶进去时,听见王唯说老师再给次机会,教授语气挺硬,说规矩不能破。"
宋瑞安的笔停在"作案时间"栏上方。
窗外的竹影扫过许鑫的脸,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我十点回屋前,王唯还在走廊坐着。
教授书房的灯一直亮着。。。。。。"他突然攥紧素描本,纸页发出细碎的响,"可凌晨两点我起夜,看见走廊没人了。"
李宝的檀木珠"啪"地断了一颗,滚到许鑫脚边。
他蹲下身捡珠子,余光瞥见许鑫的鞋尖在轻轻发抖——那是双洗得发白的回力鞋,鞋跟磨得不对称,像总在急着赶路。
"您确定十点到凌晨两点,王唯一直在走廊?"宋瑞安的声音突然沉了三度。
许鑫的瞳孔缩成针尖,指甲几乎要掐进素描本里:"我。。。。。。十点半去厨房拿牛奶,看见他靠在墙上,手机屏幕亮着,是张修复中的壁画图。。。。。。"他突然抬头,"但一点四十我上厕所,走廊灯坏了,只听见有脚步声往楼梯口去。。。。。。"
赵婉儿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法医发来的新消息:"红绳上检测出王唯的指纹。"她抬头时,目光正好撞进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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