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黄皮子又不是保护动物。。。。。。"
"你当煞是死的?"张远山猛地拔高声音,惊得山雀扑棱棱飞起来,"那东西跟着你半个月了,等的就是小年夜——"
"够了!"陈向东吼道,脖颈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乱晃,"合着我信你给我弟看梦,你就咒我?
我告诉你,我陈向东跑了八年夜路,啥邪乎事没见过?"他从裤兜掏出张皱巴巴的符纸,"昨儿我弟非塞给我这破玩意儿,说能保平安,我早撕了冲马桶了!"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陈向东的话音往山谷里钻。
李宝看见张远山的喉结动了动,伸手去摸外套口袋——那里还装着陈旭东的酱牛肉,塑料袋窸窸窣窣响着,像谁在低声叹息。
"要化解也不是没辙。"张远山突然笑了,笑得比刚才温和,"你把生辰八字写我本子上,我给你算个时辰,小年夜夜里十二点,去318国道撞黄皮子的地儿。。。。。。"
"谁信你这套!"陈向东转身就走,棉服下摆带起一阵风,"东子,走!
咱回家吃酱牛肉去!"
陈旭东看看张远山,又看看堂哥的背影,跺了跺脚追上去,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一颠一颠:"哥你等等我!
张师傅不是咒你,他。。。。。。"
两人的声音渐渐被山风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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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转头时见张远山正盯着自己怀里的《楞严经》,书页间露出半张照片——是俞茹的笑,嘴角的小痣在暮色里泛着暖光。
"那孩子。。。。。。"张远山指了指陈向东消失的方向,从兜里摸出个黑皮本子,扉页上用朱砂画着八卦图,"煞气入命,得用生辰八字镇。"他翻开本子,钢笔尖悬在空白页上迟迟没落下,"可他偏不信。"
李宝摸了摸怀里的照片,舍利留下的热流又涌了上来。
山脚下的村落已经亮起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他望着张远山笔下的八卦图,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是陈向东的货车发动了,引擎声裹着风声,像极了某种不安的呜咽。
暮色漫过松枝时,张远山突然抬高声音:"陈旭东!"
正小跑着追堂哥的少年顿住脚,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被山风掀得翘起。
他回头时,张远山已从怀里摸出黑皮本子,指节叩了叩封皮上的朱砂八卦:"把你哥的生辰八字拿来。"
"啊?"陈旭东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我哥他。。。。。。"
"他印堂黑煞压财星,子时三刻的命局最怕阴煞冲克。"张远山翻本子的动作极快,纸页发出脆响,"你爷当年给我算过陈家三代八字,你哥是壬戌年腊月廿三亥时生的吧?"
陈旭东的瞳孔猛地缩了缩——那是他哥身份证上都没写的旧历生辰。
他转身往陈向东的方向跑,棉鞋踩得石阶咚咚响:"哥!
张师傅要你生辰八字!"
陈向东正弯腰检查货车后轮,听见这话直起身子,金链子在暮色里晃出冷光:"生辰八字?
那玩意儿能当油钱使?"他扯了扯棉服拉链,"要问就问!
我陈向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壬戌年腊月廿三,亥时!"
张远山的钢笔尖重重戳在本子上,墨水滴开个深褐的圆。
他掐着指节算起小六壬,指腹在八卦图上画了三圈,突然"啪"地合上本子。
李宝看见他后颈的青筋跳了跳,像有条活物在皮肤下窜动。
"三天内。"张远山的声音像敲在青石板上的冰碴,"小年夜夜里十点到次日凌晨两点,318国道鹰嘴崖段,你会被大货车撞下悬崖。"
陈向东的金牙咬得咯咯响,他两步跨到张远山面前,身上带着柴油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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