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堵死他的路。
盖文之前就有了一些思路,在他早上去看过那个密室的入口之后。
罗尔先生给他的那个袋子里面是盖文拜托他采购的材料。
但是这个其中一个方案需要去找一趟斯内普,问他要点东西。
在他还在思考用什么借口去的时候。
借口自己找上了门了。
一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在走廊里截住他,表情冷漠,语气公式化,不开心的样子像一个被临时指派了额外任务的快递小哥:"斯内普教授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
盖文立刻往地窖走去。
来到魔药办公室门口,周围的环境让他停下了脚步。
地下走廊没有窗户,墙壁上渗着若有若无的水汽,照明全靠每隔十步一盏的幽绿色魔法灯。
灯光打在人脸上,不管原本什么肤色,统一渲染成刚生完一场大病的青白。
空气又湿又冷,温度比城堡其他地方至少低五度。
不远处一个废弃教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也太阴间了。"
"你说什么?顾先生。"
听见这个冷硬的声音,盖文吓了一跳,后脖颈的汗毛全体起立。
他没想到斯内普会出现在他身后。
盖文转过身。
斯内普站在三步之外,黑袍在幽绿色的灯光里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只剩一张脸浮在半空中。
盖文立刻道:"我说——这个位置选得非常英明,安静、宽敞、冬暖夏凉。"
最后一个字在地窖的冷空气里哆嗦了一下。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大概三个呼吸,和往常一样没有结果,然后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没说"进来"——但门没关。
这就是斯内普式的"请进"。
他是来让盖文接收黑龙分解完的材料,现在是第一批,他昨晚连夜分解出来的——当然不是为了盖文,而是他自己很享受这个过程。
长桌上一字排开三十几个瓶子,按大小和颜色严格分组,暗红色的龙血占了整整一排,标签上标注了采集日期和批次编号。
鳞片被磨成粉末,按粗细分了三个等级,装在水晶广口瓶里。
龙爪角质层被切成薄片,每一片的厚度肉眼看上去完全一致。
筋膜被腌在一种闻起来像是酒精混合了某种草药的保存液里,隔着玻璃能看到胶原纤维的纹理。
盖文拿起一个装着黄色大块凝结干粉的玻璃罐。
罐子里的东西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质地——干燥,粗糙,呈块状凝结,颜色介于芥末黄和某种更难以描述的棕黄之间。
"这是什么?"
"龙粪。"
盖文愣了一下。
他有一包斯普劳特教授送的龙粪堆肥——深棕色,质地松软,闻起来像发酵过的泥土和干草的混合物。
和眼前这罐完全是两回事。
"可是,龙粪不是像温室——"
"魔药课的成绩,在你身上体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精确,顾先生。"
讥讽的声音如期而至,斯内普头也没抬,手上继续往一个深色玻璃瓶里分装鳞片粉末,动作流畅得像是肌肉记忆。
"肠道内壁提取的提纯龙粪和龙粪堆肥不是一个东西,后者是掺杂了干草和泥土的农业废料。"他把"农业废料"四个字咬得很清晰。
"前者——你手里那个——十二加隆一盎司,东方用来入药,欧洲巫师贵族们——"
斯内普顿了一下,皱眉道。
"用来壮阳。"
盖文把罐子放回桌上,动作很轻,生怕漏出来脏到手。
斯内普扫完了所有分装瓶,逐一核对标签,然后问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
"龙脑呢?我在龙骨里没找到。"
"可能——被我——弄坏了。"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盖文看到他的胸腔在起伏。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开口道:"那个——两百加隆,一个。"
斯内普的心在滴血,盖文也有点懊恼。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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