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术教室在二楼走廊尽头。

盖文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一小群学生。

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凑在一起，压着嗓子讨论洛哈特今天的袍子会是什么颜色——上周他在《巫师周刊》封面上穿的是矢车菊蓝，她们一致认为那件应该配银扣子而不是金扣子。

两个赫奇帕奇男生靠在墙上，其中一个正在模仿昨晚洛哈特在《与女妖同游》里的经典动作——侧身向前，一只手伸手平举，略微歪头。

盖文看了两秒，点点头，觉得这个动作很有战狼的味道。

科黛莉亚站在靠窗的位置。

翠西·戴维斯黏在她旁边，正在描述洛哈特在《与巨怪同行》里用过的某句台词——翠西显然可以把整本书倒背如流了。

看见盖文，科黛莉亚微微皱了下眉。

“你脸色很差。”

“可能没睡好。”

盖文揉了揉眉心，确实没睡好，早上五点就醒了，早起毁一天。

科黛莉亚看了他两秒，没再询问，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蜂蜜糖，塞进他手里。

“迪比让我给你的。”

转身先进了教室。

翠西愣了一下，也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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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和去年不一样了。

奇洛在任的时候，这间教室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大蒜味和熏香味，空气沉闷得像停尸房。

现在墙上挂满了洛哈特的等身画像——每一幅里的洛哈特都在做不同的事。

左边的在对着魔镜整理发型，右边那幅在朝学生们眨眼。

正中央最大的一幅里，洛哈特正用一根手指顶着一只狼人，狼人跪在他面前不停地挣扎。

画像的数量比大多数家庭的家族肖像总和还多。

盖文粗略数了一下——七幅。

盖文点点头，这自恋的感觉还是挺对味儿的。

讲台桌上摞着全套精装版《吉德罗·洛哈特教你xxx》系列，每一本封面上都是他的脸。

从《与女妖同游》到《与巨怪同行》，从《与吸血鬼同船》到《与狼人同行》——

标题模板高度统一，盖文怀疑洛哈特的书名是用脚本批量生成的。

盖文在中间一排坐下。

厄尼坐他左边，贾斯廷在厄尼左边。

“听说他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贾斯廷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在透露某个能影响国际巫师局势的机密。

盖文翻了一下课本的扉页，“那是他自己说的。”

“《与狼人同行》也是他写的！他能把狼人变回人类！”

“那也是他自己说的。”

盖文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画像和书籍。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位“草包教授”的底细一清二楚——至少在穿越前，原著是这么写的。

一个只会遗忘咒的骗子，盗取别人的经历写成自传，在小精灵课上狼狈逃跑，最后被自己的遗忘咒反弹，彻底失忆。

厄尼从书包里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动作一丝不苟，羽毛笔和羊皮纸的夹角精确到大概四十五度，墨水瓶摆在左上角。

他对防御术有期待——

上学期奇洛其实什么都没教，他觉得自己欠了一整年的进度。

对于一个会把每一页笔记都按日期归档的人来说，这种进度空白大概相当于数据库里缺了一整个分区表。

“你至少期待一下。”厄尼头也不抬，“上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基本等于没上——奇洛教授他。。。”

厄尼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挑选一个不失礼的词。

“。。。他比较注重理论。”

“确实。”盖文点点头，“一学年的课堂演示次数——零，实操次数——零，教具使用情况，一条紫色蒜味头巾。”

“也不能这么说他，他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

具体什么东西，厄尼还没想好。

“不是一些，是很多——”盖文帮他接上，“很多空白。”

厄尼沉默了，然后低头继续削他的羽毛笔，他决定不为奇洛辩护。

教室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