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贼的所有轨迹都能被感知到，精确到每一寸。

采集完数据以后，只需要——

代入公式。

他把扫帚往左偏了十五度，从两根门柱之间穿过去，伸手。

飞贼刚好从树梢侧面弹出来，迎面撞进他掌心里。

用时不到五分钟。

科黛莉亚正从球场另一端折返回来，看到他摊开的掌心里那只还在徒劳扇着翅膀的金色小球，脸色变了好几层。

先是难以置信。

然后是不服。

最后是愤怒。

“你作弊！”

盖文把飞贼捏住，翅膀在指缝里嗡嗡地振。“我没作弊。”

“你就是作弊了，我刚才看到你用咒了！”科黛莉亚骑着扫帚飞到他面前。

扫帚尖差点戳到他的帚尾，马尾被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脸颊因为刚才的高速飞行泛着一层淡粉色的红。

“你用的是什么魔法？别告诉我是超感咒——你前天还在说超感咒只能感应到房间里的茶杯。”

“前天确实只能感应到茶杯。”他把飞贼往上送了一下，又快速抓住，“这两天迭代了一个新版本，范围扩到整个球场，代价是丧失了精度，但用来抓飞贼够用了。”

他没敢告诉科黛莉亚，他的超感咒已经能透过纸张之间的缝隙，看到里面的文字了。

在发现这一点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偷偷把那本包含“阿卡夏之海”的笔记给读了。

科黛莉亚气鼓鼓地瞪着他。

她用了好几天来挑选这颗定制飞贼，翻遍了《魁地奇用品年鉴》里的轨迹生成器对比表，这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非专业竞技级飞贼里轨迹最不规律的一款。

但是盖文几分钟就破解了。

“不公平！”她把扫帚往下一压，落在草皮上，短靴踩着露水，“魁地奇规则不能用魔法，就跟我比找球。用眼睛，用扫帚——不许用那个咒！”

盖文落在她旁边。

他把魔杖插回袖口，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摊了摊手，示意他没用了。

科黛莉亚重新跨上扫帚，又重新释放了飞贼。

飞贼弹射出去。

她这次放得很快，没给盖文太多观察的时间。

飞贼从她掌心里脱手以后先往看台方向蹿，然后急转直上，在离地二十英尺的高度折了个角，朝球场中央的球柱区俯冲下去。

盖文升起扫帚。

没有超感咒，视野里的飞贼缩成一个高速移动的小金点，在草皮和天空之间来回弹射。

他在心里重新开始计算它的轨迹——每个折角都在脑海里留下一个坐标点，六个折角以后，模型开始收敛。

飞贼的轨迹生成器和霍格沃茨那颗确实不一样，但是他刚才已经收集过那个参数了，剩下的就是——

代入公式。

科黛莉亚飞得很快，看得出她很有天赋。

在第四分钟时她差点在左边界抓到它，手指已经蹭到了飞贼翅膀的边缘。

但飞贼一个灵活的转折躲开了。

等到第六分钟，盖文动了，他调转帚头，往禁区边缘飞了一段，然后悬停在那里。

飞贼从右后侧弹出来，正好飞进他预判的那个范围。

他伸手，抓住。

科黛莉亚从后面追上来，扫帚急停，帚尾扬起一小片草屑。

她看着他手里的飞贼，嘴微微张开了一点。

“怎么可能？——这颗明明和学校的不一样。”

“是不一样。”盖文把飞贼交给她，她伸手接住，“但是第一次的时候，我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数据点。”

他顿了一下，“剩下的，就是计算了。”

科黛莉亚把飞贼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的表情气鼓鼓的，脸颊两侧鼓出像只金鱼，好看的眼睛此时用力地瞪着盖文。

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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