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范围从整个房间缩到指尖上方，那粒沙子的轮廓在感知里逐渐放大——不是视觉意义上的放大，是魔力感知被推到了一个更细的精度，沙子表面的纹理、棱角的凸起、内部微小的结构，一层一层在感知里变得清晰。

他能感觉到沙粒内部的不同硬度，感觉到那几道裂纹在什么位置，甚至能感觉到沙粒在呼吸——被体温烤热的表面和内部温差产生了一种极细微的震颤。

但他想要钻进去。

他用魔力去触碰沙粒内部的晶体结构，试图在那些晶格之间找到一条能让自己钻进去的缝。

沙粒开始抖。

他把魔力再往里用力压了过去，沙粒表面出现一道极细的白痕，然后用力过猛，砰的一声在他指尖炸开。

沙粒弹在他鼻梁上，落进茶杯里。

茶杯被四散的魔力晃了一下，倒翻在托盘上。

盖文把脸上的沙屑擦掉，端起杯子放稳：“看来还得改进。”

他下楼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餐厅里烛火通明，墙壁的画像上有人在打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牛肉、洋葱、土豆和黄油的炖菜的浓郁香气。

邓布利多坐在餐桌旁，银色长胡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面前放着一盘几乎没怎么动的炖菜。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朝盖文抬了抬手。

“您来干什么？”盖文在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炖菜。

他真的有点饿了，魔法练习消耗还是挺大的，而且偶尔吃吃炖菜也不错。

“顾先生，你太冷漠了。”邓布利多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之前你还会叫我教授的。”

“只是觉得您太忙了，教授。”

“的确很忙。”邓布利多把一封信从桌上拿起来，信纸上写着霍格沃茨的校徽骑缝章，“但这件事需要当面谈——关于科黛莉亚的入学。”

“她的补考申请不是通过了吗？”

“不是补考。”

邓布利多转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科黛莉亚，她正抱着一本麻瓜小说。

这是赫敏推荐给她的，她之前和赫敏说想多了解点麻瓜世界，赫敏就给她寄了两本麻瓜小说。

科黛莉亚这几天心情很好，她已经都补习完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此时，她的手指夹在书页中间，听到自己的名字便抬起了头。

“是用什么名字入学。”

科黛莉亚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疑惑地看向邓布利多。

“罗尔这个姓，”邓布利多把信纸在桌面上铺平，指尖压着纸沿，语调不像平时那么轻快，“在魔法界不算大族，但曾经发生的事仍然是有记录的。”

“当初科黛莉亚魔力暴走的时候，魔法部事故与灾害处理司做了备案——按常规魔力暴走事件记录，没有提默默然这个词。随后圣芒戈接手，档案上写了因魔力衰竭症长期住院。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

他顿了一下，“时间会让大多数人忘记细节，但不会让有心人忘记怎么去查。如果科黛莉亚以罗尔的姓氏入学，会有人重新想起当年的事。然后就会有人想知道——《预家日报》上那篇关于默默然的文章，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如果默默然真的能被控制，那些想要力量的人就会来研究一个被治好的默默然宿主。”

科黛莉亚把魔杖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膝盖上，低头看着上面那些细密的纹路：

“不能用塞尔温或者其他什么姓吗？”

“这是你妈妈的姓，你想用她来自她家族的姓？”阿拉里克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里，一只手撑着椅靠，他今天穿了件旧毛衫，“但是塞尔温那边的亲戚太多，很难解释突然多出来一个远房表妹。”

邓布利多点点头道：“当然我们也可以挑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联的姓，一个完全虚构的身份。那就是一个彻底假的名字。”

科黛莉亚拿起那根柳木魔杖，低着头，轻轻摩挲着。

烛光照在杖尖，有一簇细细的反光。

她带着不确定又不想给人添麻烦的语气开口：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用真名入学。”

“那就用真名。”阿拉里克笃定的声音传来。

科黛莉亚抬起头。

阿拉里克从扶手椅里坐直了身体，双手撑着膝盖，背脊挺得很直，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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