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里，熟悉的海面上，那个黑色漩涡还在，比之前已经缩小了一点，但是不明显，比盖文自己精心定投的那个小一圈。

它在缓缓旋转着，偶尔冒点黑气。

看着这一切，盖文觉得时间有点久了，黑色漩涡的坍缩曲线很不平滑，似乎遇到了某种边际递减效应。

相应的另外一个白色的末那识，也不再增长，保持了之前的模样。

白色的末那识，盖文已经知道了。

那属于正常魔力的源泉，是他们基础魔咒的来源，但是现在这个末那识的形态和黑色的完全不一样。

黑色的那个漩涡很粘稠，像密度很高的液体。

但是白色这个很轻盈，像是稀薄的雾气。

他自己的意识空间也是这样。

由此，他开始考虑一件事情，是否白色的魔力也能如同黑色魔力一般提高密度。

“这算什么？黑化天然强三倍？”

盖文暂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他从意识空间出来以后，把观察到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

科黛莉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标准咒语·一年级》，手里攥着魔杖，正在练习软化咒。

“怎么样？”她放下魔杖。

“稳定。”盖文把笔记本合上，“看得出你最近心情不错，黑色的末那识没有变大。”

科黛莉亚看着盖文，想说“你要是不气我我会更不错”，但是看到爸爸还在，忍住了没说话。

“你的这一套理论，”罗尔先生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感兴趣地道，“很多都是巫师界很新颖的东西，但我在加德满都学到的东西，和你刚才说的，有些地方很相似。虽然我不太确定这是巧合还是两边的人看过同一本书。”

盖文转过头，惊讶地看向罗尔先生。

“他们不叫它‘意识空间’，也不说‘阿赖耶识’。”

阿拉里克从扶手椅里站起来，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他们叫它灵宇，他们也不叫它‘末那识’，他们管那个漩涡叫‘阿罕卡拉之结’。他们也提到灵宇里有水，他们管那个叫阿卡夏之海。”

盖文听到这里，手指在笔记本边缘上停住了。

他第一次在别的文化体系里听到和自己理论如此接近的描述，而“阿卡夏”这个词他也听过，源自梵文，早在《吠陀》的经文中就存在——

比现代魔法史早了至少三千年。

阿拉里克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反应，只是把双手插进旧袍子的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山谷。

“进入灵宇以后，要先浇灌己身，用阿卡夏之水。”阿拉里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先是眼睛，他们说灌过以后，双眼能看穿凡尘，看见万物本色。但是我没学成，第一步进入灵宇就没做到，我资质太差了。”

“至于后面，还提到进入阿卡夏之海的方法，但是两百年前就失传了，那个传人死在了一场山体塌方的意外里。”

盖文此时想到了自己去年和阿赖耶识接触时，失去自我的过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啊？浇灌己身？

认真的吗？

真不会把自己浇没了吗？

还要进入那条河流？

以身合道吗？

罗尔先生没有注意盖文，只是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另一个深蓝色布面封套的旧笔记本，本子边缘磨得发白，塞得鼓鼓囊囊，放到了茶几上。

“这上面是我后来记录的资料，各种冥想技巧，几段残缺的经文，加德满都那边的长老凭记忆画的一些结构图，很潦草。你要是有兴趣——”

“不许给他！”科黛莉亚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缴械咒。

她把那本《标准咒语·一年级》拍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她父亲面前，用一种和刚才讨论魔法理论时完全不同气场站着。

她抬头瞪着自己的父亲，强硬道：“不许给盖文这个东西——他真的会去试的！”

“我只是说可以参考——”

“参考也不行，你不明白，他研究起来就是个疯子。”科黛莉亚说的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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