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辆黑色出租车并进车流,沿着尤斯顿路的缓坡慢慢往下开。
银金色长发的女孩正趴在车窗边,指着外面一栋建筑的外墙装饰回头对旁边的男孩说着什么。
阿拉里克用袖子按了按眼角。
这一星期,他把这么年攒下来的所有温柔都掏出来了。
陪她逛街、给她做饭、在她看书睡着的时候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说了所有能说的话,想把一个父亲该给的东西一次性补完。
但有些东西是补不完的。
他今天早上还在想自己大概是世界上赎罪赎得最慢的父亲。
直到刚才看见科黛莉亚走进车站时的背影——裙子,长发,下巴微微抬着,和正常人一样。
和所有十二岁的、第一次出门和朋友一起玩的正常女孩一样。
他把手放下来,把袖子从眼睛上移开。
在一阵感动过后,他又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石柱上的鸽子飞走了。
他还不太熟悉盖文,他们只见过那一面,其他关于盖文的事都是从邓布利多和科黛莉亚那里听说的。
但看到出租车消失的方向,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又安心又有一点失落。
---
伦敦动物园。
盖文在售票亭买了两张票。
科黛莉亚站在入口的转闸前,看着前面一个游客把纸票塞进铁闸的槽口里,推杆咔哒转过去,人进去了。
她偏着头,看着这套完全没有任何魔法驱动的纯机械装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自己那张票也塞进去。
推杆转过去的时候,她手指跟着它动了一下。
在成功过去以后,她很开心,像是做成了一件大事,然后骄傲地看着盖文求夸奖。
“很棒!”说着,盖文递给她一罐可乐。
她接过来,端详着铝罐上的红色商标和银色拉环,有点好奇:“这怎么开?”
盖文把自己的那罐拉开,气泡嘶嘶往上冒。
她好奇地把耳朵凑过去,听到气泡破裂的细密声。
然后她学着拉开自己的,第一口被碳酸激得眯了一下眼睛。
第二口她就适应了,然后开始很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比南瓜汁好喝,不知道和黄油啤酒比怎么样。”科黛莉亚说道。
盖文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也还没喝过这里的黄油啤酒,好像是要三年级才能去霍格莫德村喝。
前世那些乐园卖的黄油啤酒,他个人觉得没有可乐带劲儿。
科黛莉亚现在看到什么都好奇。
笼子里的金刚鹦鹉抖开翅膀,她在原地站了整整两分钟。
水族馆的玻璃后面有一条鳐鱼贴着玻璃游过去,她蹲下来和它平视,想研究一下它为什么一直在微笑。
一个小孩举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棉花糖从她旁边走过,她目送了他一路。
炸鱼薯条的纸盒端在手里,她用叉子叉起一根薯条,看了看金黄酥脆的表皮,咬了一口,然后转过来向盖文展示这个薯条很脆。
爬行馆。
他们走过那条光线昏暗的走廊,两侧玻璃橱窗里盘着各种花纹和形态的蛇。
科黛莉亚在一条足足有她腿粗的缅甸蟒蛇前面停住了,看着它把自己的身体打成结。
盖文站在她身后半步,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靠近门口的那面玻璃——
那条巴西蟒蛇还在,正懒洋洋地挂在树枝上,不知道是不是和哈利对话的那条。
大象围场的木栅栏边上,科黛莉亚把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一头亚洲象用鼻子卷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