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里面躺着一部手机。

1992年，这时候的手机还不叫手机，更传统的叫法是——

大哥大。

但是眼前这个，不是砖头大小的大哥大，比大哥大小一圈，但还远不是翻盖的轻薄机型。

黑色塑料外壳上印着一行白色产品型号，屏幕窄长，按键是凸起的硬质橡胶颗粒。

天线可以拉出来，顶端有个可以旋转的小圆球。

旁边卡槽里插着一块备用电池，用泡沫纸裹得严严实实。

盖文把手机拿起来，翻了个面，后盖是平的，边缘有四个螺丝孔。

他能认出这应该是诺基亚某个最早期的便携型号，但比他印象中同期的工业设计更紧凑一点。

“送你的。”比尔·罗斯科靠在桌沿上，“我不想每次都让猫头鹰送信找你，猫头鹰可是保护动物，你到底是怎么让它们给你送包裹的？”

“我只能告诉你是地方风俗。”盖文耸耸肩，“东方有一句话，叫入乡随俗。”

“是这样吗？”罗斯科教授至今也忘不了，那只拖着比自己重几倍包裹的猫头鹰离开的模样，他一度以为自己喝到了假酒，终于疯了。

盖文把手机放回盒子里，盒子盖好，收进帆布袋。

他没解释他可能没法充电——霍格沃茨城堡可没有插座。

不过，他大概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太阳能板？电池改装？等回去再说。

“你等一下。”比尔·罗斯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盒子上，“还有这个，帮我跑一趟罗马尼亚。”

盖文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邀请函，写着「15-th

annual

semiconductor

conference

cas

1992」。

“第15届国际半导体年会。”比尔·罗斯科说，语气突然变了——沉稳，笃定。

“由罗马尼亚电子元件研究所主办，罗马尼亚科学院、教育部和ieee罗马尼亚分会共同赞助，规格极高。我本来打算自己去的，但你既然回来了——你去。”

盖文把机票和护照都放回信封里：“教授，我还是个孩子。”

“有趣的说辞。”罗斯科教授翻了个白眼。

孩子？

提出区块链，破格录取牛津博士的人是个孩子？

谁信啊。

“签证呢？”盖文说，“我也还没办。”

比尔·罗斯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盖文很少在那张被数据和教学折磨了多年的脸上看到的表情——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得意，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给他。

里面是一本护照。

护照很新，硬质封面翻开，里面的信息页上贴着他的照片，签发日期写的是五个月前。

“已经办好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比尔·罗斯科说，“整个组一起办的，我想着你可能也会用到，就一起办了。”

护照应该是父母把自己托付给教授的时候，同时和其他材料一起给他的。

盖文有点好奇：“我怎么记得罗马尼亚的签证很严格？”

“你对老师的人脉一无所知。”

他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肩膀往上抬了一点，下巴也往上抬了一点。那种表情和刚才被逼着看综述时判若两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从容。

“怎么样？去吗？”罗斯科教授问道，“去罗马尼亚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

盖文思考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头答应了。

“我还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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