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来,还有plan
b、c、d。
禁林深处的夜风变了味道,泥土的腥气里多了一丝凉意,这让盖文的脚步更轻了。
前面那团黑影突然慢了下来。
盖文闪到一棵老橡树后面,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树皮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他侧过头,从主干和一根低矮枝杈的缝隙间往外看。
一匹独角兽。
它站在林间空地边缘,浑身泛着极淡的银光,像是把今晚所有的月光都吸到了自己身上,它的鬃毛是白色的,还带着一层极薄虹彩的银。它正不安地朝四处张望,蹄子在湿泥地上刨了两下,鼻孔里喷出的白汽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小雾。
奇洛正在靠近它。
那个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和白天判若两人,他的肩膀不再缩着,脚步不再犹豫,黑袍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渗冷气,把周围的空气都压沉了几分。
独角兽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它转身跑。
银白色的身体在林间划出一道弧线,蹄子蹬起一片湿泥和腐叶。
“障碍重重。”
奇洛的魔杖抬起来的时候,杖尖亮起一团稠密的透明波动。那团波动打在独角兽前方的空气里,它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软墙,整个身体猛地一顿,四条腿还在跑,但动作被拉慢了十几倍,变成了某种缓慢的、徒劳的挣扎。
“速速禁锢。”
粗壮的绳索凭空出现,从四个方向同时缠上来,勒住独角兽的四肢,收紧,再收紧。
独角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弯,侧身倒在湿泥地上。银色的鬃毛散了一地,沾上了泥水和碎叶。
奇洛了走过去。
黑袍底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那只手攥着魔杖,杖尖指向独角兽,似乎在酝酿一个咒语。
独角兽还在地上挣扎,绳索勒进它的皮肉,每一次挣扎都让绳索收得更紧。
盖文的手指已经在袖口内侧扣住了自己的魔杖。
理智告诉他——再等等,等奇洛消耗更多魔力,等海格的脚步声出现在林子的那头。
他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是阻止奇洛回血,不是救独角兽,理论上,等奇洛杀了它,俯下身去喝血的前一秒再出手,才是最稳妥的时机。
独角兽又发出一声嘶鸣,这一次比刚才更尖,也更短,像是一声被掐断了后半截的哀嚎。
盖文的魔杖抬起来了。
他之前对自己说,这是为了逼奇洛消耗更多魔力,但他说服不了自己,他做不到——做不到蹲在树后面,眼睁睁看一条鲜活无辜的生命被弄死在自己面前。
魔杖一动,头顶一根粗壮的树枝猛地扭下来,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末端往下狠狠一拽,树枝带着满身的叶子和断口处新鲜的木茬,破风而下,直直朝奇洛的肩背砸过去。
奇洛往旁边闪了一步,速度极快,黑袍下摆还没落地人已经侧移了半个身位。
树枝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碎木屑溅了一地。
“谁?!”
奇洛猛地转身,兜帽下面的黑暗晃了一下,看不清楚脸。
魔杖朝四周扫了一圈,杖尖在黑暗中画出一道警戒的弧线。
但是林地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独角兽粗重的喘息。
盖文早已缩回树后,后背紧贴着青苔冰冷的树皮,幻身咒裹着全身,呼吸被龟息术压到几乎没有声音。
奇洛等了片刻,给自己加了一道铁甲咒,淡蓝色的防护罩在他身体周围亮了一下,然后褪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壳。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独角兽,那只苍白的手又一次抬起魔杖。
盖文没给他念咒的机会。
土地在奇洛脚下突然变得松软,不是那种踩下去会陷的泥地——是整个地面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承重力,黑褐色的泥土变成了一个冒着气泡的小型沼泽。
奇洛的脚踝陷进去了,紧接着是小腿,他低头看了一眼,沼泽已经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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