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有。”盖文说,“你现在做不到像我一样,主动维持清醒和稳定,那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至少先让你在情绪爆发的时候,知道怎么第一时间不被它所掌控。”
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毕竟不管后面怎么处理那个黑洞一样的默默然,科黛莉亚本人的意识强度和情绪控制能力,都一定是关键变量。
“很难吗?”她问。
“对普通人来说,不简单。”盖文说,“对你来说,可能会更难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教我?”
“因为你迟早得学。”盖文说,“而且——”
他看了她一眼。
“你总不能每次一激动,就靠大哭一场来稳定自己。”
科黛莉亚耳尖一下有点红。
“我上次那是意外。”
“嗯。”盖文点头,“所以我们尽量减少未来的意外。”
这话让科黛莉亚一时竟没找到地方反驳,只能低头把书页边角揉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轻轻“哦”了一声。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盖文开始尽量用最不晦涩的语,给她讲最基础的东西。
怎么打坐。
怎么调整呼吸。
怎么先别急着驱赶念头,而是先学会看见它们。
怎么分清“我现在很难过”和“有一股难过正在经过我”之间的区别。
怎么分清“我现在很难过”和“有一股难过正在经过我”之间的区别。
科黛莉亚一开始听得很认真,后来就开始皱眉。
“这听起来像要把脑子拆成两半。”
“差不多。”盖文说,“一半负责感受,一半负责看着感受。”
“正常人都是这样活的吗?”
“不。”盖文说,“正常人大多是感受一来,就直接被感受支配了。”
“那为什么我要学这个?”
“因为你不适合和被情绪支配。”
这话她一下就懂了。
于是没再追问,只是老老实实地照着他说的,尝试把呼吸一点点放慢下来。
效果当然不会立刻就出现。
至少第一次没有出现。
她坐在那里,努力了半天,最后睁开眼,第一句就是:
“我觉得自己刚刚只是在很认真地坐着发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盖文说。
“真的吗?”
“至少你没有越练越烦躁。”
科黛莉亚想了想。
“好像有道理。”
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回地试了好一会儿。
等到迪比忍不住小声提醒“小姐,已经到晚饭时间了”,两个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窗外的光都已经快下山了。
科黛莉亚松了口气似的往后一靠,整个人像刚做完从事完体力劳动一样,开始歇息。
“你想吃什么?”她问,“我让迪比去食堂拿。”
“不用了。”盖文说。
“为什么?”
“我自带了。”
科黛莉亚一怔。
“你来医院探病,还自带吃的?”
“准确地说,是来做研究,顺便带吃的。”盖文说。
这话听起来又有点不像人话了。
但还没等她继续表达意见,旁边的皮皮已经啪地一下出现了。
它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一现身就很麻利地开始往外掏东西。小蒸笼、小碟子、小碗,还有几个被仔细包好的点心盒。接着,它挥动小手,熟练地用魔法开始加热。
热气很快就起来了。
甜香、奶香、面香,还有一点很淡的茶香,一起在病房里散开,瞬间把原本属于圣芒戈的药味和白墙气息冲淡了一层。
迪比看得一愣一愣的。
科黛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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