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和盖文之间最近的气氛，还是有点尴尬，严格来说还没彻底回到“正常同学”状态。上次图书馆外那场对话，她虽然现在脑补了一出盖文的苦心，可理解不等于完全不难受，她还是不喜欢被人看扁。

可既然已经撞上了，又都说了话，再转头走掉，会让他们的同学关系多少显得愈发奇怪。

想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还是书架另一侧站住了。

“那个……”她转头看着盖文，语气尽量平稳，“谢谢你的圣诞礼物。”

盖文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能喜欢就好。”

赫敏点了点头，随后视线落到他手边那本书上。

“你最近不看麻瓜的书了？”

“暂时不看了。”盖文点头。

“为什么？”

“阶段性问题解决了。”盖文多解释了一点，“之前那部分，暂时不够解决当前的困境。”

赫敏抿了下嘴唇，还是说道：

“我已经看完那几本心理学基础的教材了。”

这句话说得很快。

像是怕说慢一点，就会显得太像“我其实一直在追着你的进度走”。

盖文有点惊讶，没想到赫敏会去研究这些。

然后点了点头。

“挺快的。”

“挺快的。”

赫敏本来已经准备好面对一点“但你现在还是帮不上”之类的打击，听到盖文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茬。

“……所以？”她问。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盖文这次没有打击她，“有些部分以后可以一起讨论。”

赫敏整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这和她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她甚至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被图书馆太暖和的空气熏得听错了。

“你这次。。。不拒绝我的帮助了？”

“最近研究方向有点变化，而且你已经恶补到这一步了，再完全把你挡在外面，也不太合适。多一个人帮忙，也比自己一个人闷头研究更好。”

赫敏一瞬间变得开朗了一些，像是很高兴地问道：“那你现在在研究什么方向？”

“集体潜意识和佛家八识之间的关系。”盖文很诚实地回答道。

赫敏：“……”

她刚刚升起来的那点“我终于跟上了一点”的感觉，立刻又塌陷了一半。

“什么？”

“简单说，”盖文很礼貌地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在想，人的深层潜意识是否真的存在共通底层，而佛家的阿赖耶识能不能作为一种跨体系对照模型来理解这件事。”

赫敏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那么两秒是真空的。

然后她非常努力地抓住了一个自己听懂的词。

“……集体潜意识？”

“对。”

“……所以你现在已经不再研究个人单一的心理结构了？”

“差不多。”

赫敏看着他。

盖文也看着她。

最后，赫敏很缓慢地点了一下头，抱着那两本书，带着一种刚刚试图推开一扇门、结果发现门后其实还有一排门的复杂表情，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图书馆。

她离开前，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原来我上次没帮上，可能真的不是因为他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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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的回信来得很快。

信里也没有太多废话。

先是肯定了盖文这次“至少终于知道先来问人”的进步，随后很明确地给出了建议：

「先学超感咒和摄神取念，应该会有帮助。」

理由也很简单。

如果你想探知别人的内部状态，最基础、最成熟、最有现成理论支持的路径，不是闭着眼直接往集体潜意识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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