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思路听起来有点邪门。
“如果一个人足够了解自己的思维结构,”盖文在笔记上写道,“是否可以尝试对它做一点有限度的手术?”
重点,当然是有限度的。
他还没打算真把自己切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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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定下之后,执行反而比想象中顺利。
主要是霍格沃茨一年级课程里,并不是每节课都需要学生亲自挥动魔杖。
而且,在经历过万圣节那场事故之后,教授们虽然没把盖文当成什么易碎品,但也确实默认了他可以在某些时候稍微“特殊处理”一点。
于是第一周开始,盖文就很自然地避开了一切非必要的施法场合。
变形术课上,他给麦格教授展示了一年级期末考试的项目,而且做得相当漂亮。
活物变形,把老鼠变成了一个精美的鼻烟壶,动作稳得像在示范教材。
麦格教授看完以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很好,顾先生。”她说,“赫奇帕奇加十分。”
然后盖文放下魔杖,很平静地问:
“教授,我可以申请以后变形课剩余时间自习吗?”
周围几个一年级学生同时抬起头。
麦格教授也显然意识到了这点。
“理由?”
“我想整理一下你之前说的自洽的问题”盖文说,“我觉得食物变形问题可能和变形的材料相关。”
“我想整理一下你之前说的自洽的问题”盖文说,“我觉得食物变形问题可能和变形的材料相关。”
这已经在和麦格教授探讨甘普变形法则了。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
“可以。”她说,“但不准打扰别人,只能在我课上研究,施法之前要先经过我同意。”
“当然,教授。”
于是,在其他同学还在和火柴、甲虫和扣子做艰苦斗争的时候,盖文已经在后排摊开羊皮纸,开始非常安静地写自己的东西。
魔杖一动不动地放在桌边。
像个被暂时停职的工具。
魔咒课则更简单。
盖文第一周直接请了病假。
理由很充分:魔力恢复期不宜高强度重复施法。
弗立维教授对此表示了充分理解,甚至还很关切地叮嘱他不要着急返课,恢复完全更重要。
贾斯廷听说以后,眼神很复杂。
“所以你连逃课都能逃得这么体面?”
“这不是逃。”盖文纠正,“这是阶段性回避实验干扰项。”
“……你现在连不上课都有术语了。”
“这说明我态度认真。”
黑魔法防御术就更不成问题了。
奇洛教授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热衷于点学生上前施法的类型。尤其是盖文在课堂上如果不主动表现,他几乎会很自然地把注意力转向其他更容易回答、也更不让他紧张的学生身上。
毕竟和盖文一问一答,常常会给人一种“我是不是该先回办公室多备两页课”的压力。
至于草药课、魔药课和天文课——
那就更不需要一点魔法了。
草药课讲究的是手稳、眼准、别被植物咬。
魔药课讲究的是步骤、火候、别把锅炸了。
天文课则纯粹是抬头看星星,以及在苏格兰高地的夜风里学会重新尊重保暖的重要性。
总体而,盖文这套“尽量不施法”的方案,运行得相当顺滑。
至少表面上,很顺滑。
教授们没有特别往默默然那个方向去想。
毕竟那东西太久远,也太少见,少见到正常巫师不会随便把“一个一年级学生最近不怎么挥魔杖了”往那上面联系。
他们更多只是觉得,盖文在万圣节后确实沉默了一些。
这不能算异常。
只是比以前更安静一点。多数时候,他仍然做得很好,只是更像把自己收敛了一点,更加成熟。
“可能还是病后没完全缓过来。”斯普劳特教授私下里这么评价过。
“也可能是终于学会了别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给教授出难题上。”贾斯廷说。
“我觉得这未必是好事。”厄尼相当谨慎地表示。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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