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快。
像是怕稍微慢一点,就会显得底气不足。
盖文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你可以继续把我当病友。”
科黛莉亚又转回来看他。
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想反驳,却一时没想好从哪一句开始。最后,她只是低头看着膝上的书,声音变得更轻了些。
“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书页边缘,“他们都说,我活不过明年的生日。”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远处有推车轮子轻轻滚过地面的声音,很快远去。
“谁说的?”盖文开口问道。
“很多人。”科黛莉亚说,“治疗师,邓布利多爷爷,还有那些以为我没听见的大人。”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悲伤,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委屈,只是有一点很深很难察觉的疲惫。
“所以我之前不想见你。”她看着别处轻声说道,“如果我们相处得太久,到了那一天,你会伤心的。”
盖文看着她,第一次感觉心里某个地方沉了一下。
“你生日是哪天?”他问。
科黛莉亚像是没想到他先问这个,愣了愣,才低声回答:
“七月十二号。”
七月十二号。
盖文在心里记了一遍。
明年七月十二号。
还有时间。
这总比听到下周三要好得多。
“别听他们乱讲。”他尝试开个玩笑,“要相信时代在进步。”
科黛莉亚看着他。
这次她连配合地点头都没有。
那眼神像在说,你自己听听,这像安慰吗?
盖文也意识到自己的笑话挺烂的。
这话放在普通病房还能勉强糊弄一下,放在一个住了五年圣芒戈、每天都被治疗师和手环以及家养小精灵围着的小姑娘面前,确实显得说服力很一般。
科黛莉亚重新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不信。”
这三个字只是在单纯地、不抱希望地陈述事实。
盖文沉默了两秒,随后决定换个方式。
“好吧。”他继续开口,“那我说实话。”
科黛莉亚抬眼看他。
“其实我也没把你当普通朋友,也没把你当病人。”盖文一本正经地说,“我主要是把你当研究对象。”
科黛莉亚:“……”
她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盖文语气平稳,甚至还带着一点十分自然的认真。
“默默然这种案例太少见了。”他说,“压缩魔力、情绪触发、侵蚀宿主生命、还能和外部魔咒形成抑制关系。而且显然你处于一个很稳定的状态,没有危险,很有研究价值。”
科黛莉亚手里的书都快捏皱了。
她看着盖文,眼神慢慢从“我是不是听错了”变成了“这人到底有没有正常的安慰能力”。
盖文继续道:
“所以到那一天,我应该不会伤心。”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最多只是觉得课题中断了,有点可惜。”
科黛莉亚盯着他,半天没出声。
过了几秒,她忽然把脸偏到一边,很轻地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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