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时候，奇洛已经快不行了。
他眼下的乌青越来越深，脸色也越来越灰败，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从里面慢慢掏空了。更糟糕的是，那些持续不断的小麻烦还没停。走廊里的怪味，门把手上的小诅咒，课本里突然尖叫的纸片，盔甲架旁恰到好处的异响，还有那种偶尔会在转角处一闪而过、却怎么都抓不到的窥视感。
奇洛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每天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得不到休息。
“够了。”那天夜里，伏地魔的声音从他后脑勺底下冷冷传来，“不能再拖了。”
奇洛靠在桌边，喘了口气，嗓子干得发疼：“主、主人，邓布利多最近——”
“我不在乎邓布利多最近在哪里。”伏地魔粗暴地打断他，冷冷道：“你的身体已经撑不到六月了。”
奇洛自己很清楚，伏地魔没有说错。最近每一次夜里从梦中惊醒，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又轻了一点，像有什么最根本的东西正从骨头缝里往外漏。
“魔法石。”伏地魔的声音低沉嘶哑，“现在立刻就去取。”
奇洛没有反对，主要是他也已经没有反对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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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霍格沃茨的另一边，五月的第一周，是赫奇帕奇对斯莱特林，这是本学期决赛之前，最后一场真正意义上能决定魁地奇杯走向的比赛。
于是，比赛还没开始，整个学校就已经开始紧张了起来。
格兰芬多显然是最关注这场比赛结果的学院之一，在他们看来，赫奇帕奇赢不赢不重要，他们只想斯莱特林输。
比赛前一周，塞德里克整个人明显有点飘了。
连赢两场，还都是十分钟以内抓到金飞贼，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觉得魁地奇杯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我觉得这次稳了。”塞德里克坐在沙发边，语气里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得意，“斯莱特林这次一定打不过我们。”
盖文正在低头写东西，闻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会没有战术吗？”
塞德里克一愣：“什么意思？”
“你已经连续两次十分钟之内抓到飞贼了。”盖文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你猜他们会不会对你采取行动？”
塞德里克顿时僵住了，他完全没考虑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明显开始飞快地回想前两场比赛，然后越想越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都能说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斯莱特林不是善茬，在“怎么用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方式赢球”这件事上，他们通常更有发权。
“……那怎么办？”塞德里克立刻紧张了起来。
盖文没说话，只低头把最后一行字写完，才把羽毛笔放下，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终于想起来问了？”
塞德里克咳了一声。
“顾。”
“嗯。”
“现在不是教育我的时候。”
“我知道。”盖文说，“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塞德里克忽然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这次你自己想办法。”
“什么？”
“不能什么都靠我，作为你的私人教练，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再多的，就不是当初说好的范围了。”盖文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再说了，赫奇帕奇院队也不是我能指挥的。”
这话让塞克里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从名义上讲，顾盖文确实只是个一年级，既不是院队成员，也不是队长，更不是赫奇帕奇魁地奇战术顾问。虽然过去这段时间里，他在给塞德里克训练，但是仅限于塞德里克本人。
“可你明明——”
“我明明已经帮你很多了。”盖文说，“剩下的，动动你自己的脑子。”
“你至少给我一点提示吧。”
“有。”
“什么？”
“斯莱特林要是想限制你，会怎么做？”盖文看着他，“你先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吧。”
说完，他就低下头继续写东西，不再理人了。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表情非常复杂，他本来已经准备开香槟了，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