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廷也偏过头看了盖文一眼,那神情已经越来越习惯“顾开口就加分”这件事了,只是还没完全麻木。
接下来整堂课,盖文都没再出头。
因为奇洛教授讲课的方式实在不太适合继续追问。每当有人多问一句,他整个人就会显得更紧张一点,似乎是在和某种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焦虑搏斗。
不知道是不是受他脑袋后面寄宿的黑魔王的影响。
“他要是去讲公开课,大概连十分钟都撑不过去。”盖文想。
当然,这话只在心里想想。
奇洛看上去光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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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是魔法史。
这是霍格沃茨第一门真正意义上让全班迅速失去生气的课。
宾斯教授从墙里飘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有冲击力了。
但更有冲击力的是,他开始讲课后,能成功把这种“老师是个幽灵”的新鲜感,在三分钟内消耗殆尽。
他讲哥布林叛乱的语气平得像在宣读某种永远翻不到结尾的采购清单。时间、地点、人物、法案、冲突、后续——每一个信息点都准确完整,却也同样平均地缺乏起伏。
如果说麦格教授的课像冰水,弗立维教授的课像气泡饮料,那宾斯教授的课大概就是一大盆温吞吞的燕麦糊。
营养可能是有的。
就是很难让人靠热爱喝下去。
教室里很快开始弥漫出一种群体性犯困的气息。
有人已经在本子边缘画起了莫名其妙的图案,有人用手撑着头,努力维持眼睛是睁开的状态。连一向坐得很直的厄尼,眼神里都出现了一丝极不符合家教传统的茫然。
贾斯廷更是已经到了“灵魂在认真上课,身体在礼貌性离席”的边缘。
只有盖文还在认真记。
他并不喜欢这种讲法,但是他前世读书读出来一个非常朴素的经验:越是讲得让人想睡的课,越容易在某些角落里藏着别人懒得整理但又确实有用的细节。
果然,宾斯教授在讲到某场哥布林冲突时,顺口提了一句某条早期巫师立法与妖精财产权争议的关联。
这地方课本上写得并不明显。
盖文抬手提了个问题,问那条法规后续是否影响了某些古灵阁契约格式的形成。
全班此起彼伏的呼噜,突然被打断了一瞬,有几个人睡的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问题本身不见得有有多惊人。
他们只是惊讶于在这种课上,居然真的有人听到现在,还顺手问了一个问题。
宾斯教授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有点意外。
随后,他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补充说明了两句,并在最后加了一句:
“赫奇帕奇加一分。”
这回连贾斯廷都彻底醒了。
他猛地坐直,眼神里写着一种近乎敬意的复杂情绪。
“你居然能在这节课上加分。”他低声说。
“可能因为我还活着。”盖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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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飞行课,和拉文克劳一起上。
霍琦夫人站在操场边,银灰色短发,黄眼睛锐得像鹰,吹哨的动作干净利索。
扫帚整整齐齐躺在草地上。
对大部分新生而,这显然是今天最值得期待的一节课。
毕竟在真正进入霍格沃茨之前,大家对“会飞的扫帚”这种东西多少都抱有一点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然后霍琦夫人只用一句“把手放在扫帚上方,说‘起来’”,就让这种浪漫幻想迅速进入现实审判阶段。
“起来!”
“起来!”
“起来!”
操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命令声。
有的扫帚立刻跳进主人手里,动作利落得像早就认识;有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十分敷衍地表示自己听见了;还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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