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香寨逃出来后,我一直憋着一口气,希望自己能尽快成长起来,早日营救出我妈妈。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再见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更重要的是,妈妈的灵魂被禁锢在那盏人皮灯笼里,日日夜夜受灯火灼烧,十分痛苦。
香童每一次催动人皮灯笼的法力,更是对妈妈魂魄的摧残,魂魄总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天,到那时,妈妈就只剩下灰飞烟灭一个结局了。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她?
“檀秋,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情,”白见月严肃道,“他们如今对你妈妈做的事情,同样也会对你做,并且你可能是比你妈妈更好的人选,你不受他们的掌控,他们找不到替代品,你妈妈魂魄存留的时间反而会更长。”
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但我知道,白见月说的是对的。
要想成功救出我妈妈的魂魄,必须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能冲动。
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问道:“胡知樾呢?他回来了吗?”
昨夜要不是胡知樾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还没有。”白见月说道,“不过他那个人机灵得很,不用过分担心他,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怎能不担心呢?
可现在我们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等了。
回想起昨夜种种,我又问道:“葬骨岭后来怎样了?钱国宏一家都逃出来了吗?”
“死了不少寨民,那几个寨子里的巫师、术士等联合镇压,葬骨岭才重归平静。”白见月回道,“至于钱国宏,他没能逃出来,他的妻儿倒是逃过了一劫,那个叫嘉宝的孩子也已经醒了。”
钱国宏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至于孙梅和钱嘉宝该何去何从,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我感叹了一句:“经营千灯阁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明明已经存了心眼,想要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生意,却还是被裹胁着以身涉险,身不由己。”
“这才哪到哪啊……”
白见月似有满心的话要说,可话到嘴边,或许是怕我压力太大,又生生地忍住了。
我也识趣地转移话题:“对了,月月姐,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五官,却能清楚地看到胡知樾啊,你和他不都是狐狸……仙儿吗?”
在西瓜地我能看到小孩鬼的五官,在葬骨岭我也看到了钱家老太太的脸,这两次我知道是当时我所处的环境阴气极重导致的。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就只有胡知樾了。
白见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你与他之间有宿命纠缠,他特殊一点……也很正常。”
白见月的话让我瞬间想到了胡知樾往我嘴里滴血的画面……他的血能平息我身体里的燥热与不适,这也是一种宿命纠缠吧?
我与胡知樾之间,曾经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白见月:“胡知樾和煜哥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他们……他们俩之间也有关系吧?”
我以为白见月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不成想,白见月纠结良久,给出的回答却让我震惊无比。
她说:“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胡知樾对你的吸引力会越来越大,你们之间的感情羁绊也必然会越来越深,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拦就能拦得住的。
我只能告诉你,你可以把他俩当成是同一个人,但他们又是不一样的,在煜哥回来之前,你们只能发乎情止乎礼,檀秋,答应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