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神文学者的工作不是减少，而是增加。”

沈鹤鸣听完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写完最后一行字后就把钢笔放下。

他背对着椅子，双手交叉放在上面看着申澈。

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却有光。

自己深耕神文学界近五十年，面试过几百号考生。

他见过很多不同资质，不同心性的从业者，但是还没有见过有人能连续四轮经受住委员的质询！

并且可以给学科的根本性问题提供新的解释。

沈鹤鸣闭嘴，低头将文件夹合上放在一旁。

他端起茶杯，掀开杯盖喝茶。

热气腾腾，暂时遮住了视线。

放下了茶杯之后，嘴唇微微张开，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轻轻的拍了下文件夹的封面，动作较慢，很稳。

然后他朝最边上的委员点了点头。

最左边的委员翻开文件，清了清嗓子，宣读考核成绩。

“申澈，你的笔试成绩出来了。”

“满分一百二十分，你获得了一百一十八分。”

“扣掉的两分是由于文献断句题中一个标点符号的位置与标准答案不一致造成的。”

“你的答卷被我们阅卷组一致通过了，扣分的地方不在于知识上，而在规范性上。”

“你的笔试成绩是本次考试中最高的。”

申澈手指轻轻敲打膝盖，身体非常稳定，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最边上一位委员继续翻阅文件并宣读。

“你的面试成绩也刚刚被我们五位委员现场打分汇总。”

“面试满分一百分，你得了九十七分。”

“扣的三分，来自第四位委员，他认为你在回答他的问题时语气过于自信，建议你以后在学术讨论中保持适度的谦逊。”

“当然，你的面试成绩也是目前为止的第一名。”

第四位委员嘴角微动，并没有提出异议。

扣分的原因与答题内容无关，只针对申澈回答时的神态。

他坚持学术研讨要保留容错空间，不能绝对笃定。

当然，申澈是年轻人。

他认为年轻人有这种底气是件好事情。

房间里，茶杯和茶碟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沈鹤鸣抬起头来望着申澈，一字一句的说。

“笔试第一，面试第一。”

“考核还没有结束。”

“笔试，面试只是入场券，能不能拿到神文学者的称号要看破译成果以及天道图书馆实地考核的情况。”

“你需要在图书馆中找到所要查找的宝典，将其中的神文翻译出来，并且通过天道图书馆的审核。”

“在这一关里没有人可以帮你，也没有人能够为你美。”

“你自己的能力如何，这一关能走多远。”

申澈站起来给五位委员深深的鞠了一躬。

直身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和沈鹤鸣的目光相撞了。

而沈鹤鸣的目光里没有祝贺也没有安抚，只有一份最原始的期待。

申澈转身后离开面试室，走起路来非常轻盈。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座钟的钟摆到达整点的位置，发出沉闷的钟声。

回荡在空旷的长廊中，声音很长而且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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