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神文学者委员会常任委员！

他是沈家辈分比较高的一位长辈，是沈明远的前辈，沈清漪的伯公。

沈鹤鸣在神文学界很有名气，是江城基地市神文研究的开拓者之一。

慕家建神文图书馆的时候，第一批藏书就是由他负责整理，编目。

申澈走到长桌旁边，在离桌子一米左右的地方站住，微微鞠躬行礼。

沈鹤鸣并没有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他一直看着申澈，先是看面部，然后是胸牌，接着是手部，最后又回到脸上。

他之前就看过关于申澈的所有资料。

沈明远之前就亲自登门，向他推荐过那个有神文天赋的年轻人。

沈鹤鸣当时没有发表意见。

他见过很多依靠家族势力来包装自己的年轻人，但是大多经不起考试的考验。

他想要亲自考查一下，这个让沈明远推荐的考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申澈，请坐。”

最左边的委员抬下巴示意，让申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申澈稳稳地坐了下来，身体也变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

视线落点在五位委员之间稍微偏左一些的位置上，分寸得当。

最左边的委员先发。

他打开桌面上的文件夹，大致看一下内容之后，就抬起头来对申澈说话。

“申澈，今天我们不考察你的知识水平。”

“笔试已经结束，我们对你的成绩心中有数。”

“今天我们所要探讨的问题是没有固定答案的，你可以自由发挥，不必揣摩我们希望听到的内容。”

“我们要看的是你的思维方式，并非你背了多少本书。”

申澈点头答应了。

第二位委员继续提问，他推了下老花镜，说话声音很清晰。

“神文的破译工作已经持续了两百年，前一百年破译的速度很快，后一百年则越来越慢。”

“你认为破译速度下降的原因是什么？”

“是现存没有被破译的神文本身就很困难，还是我们的研究方法有问题？”

申澈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问题分成三个层面来整理思路，在确定了逻辑关系之后，才开始回答。

“我认为破译速度变慢的原因并不是唯一的。”

“现存没有被破译的神文，确实比前一百年被破译的那些更难，这一点毋庸置疑。”

“早期破译出的神文大多是高频出现的，字形简单或者意义明确的基础字根，这些字就相当于一把锁的钥匙孔，最容易被人发现。”

“剩下的神文字形很复杂，出现的次数很少，有的甚至只在某些古籍中出现过一次。”

“这是客观上难度加大了。”

“但是研究的方法也有问题。”

“前一百年的破译工作取得了许多成果，但也留下了很多错误。”

“后一百年里的学者们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进行工作的，前人的研究成果就成为了他们思考的框架。”

这个框架是对的，但是框架中的很多格子里的内容填错了。

导致后来的学者们在错误的格子里寻找正确的答案，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于是就怀疑自己的方法，而不是怀疑格子里的内容。

破译工作主要是验证，并不是猜测。

没有有效的验证方法的话，再多的猜测也只是一种猜想。

第三位委员继续提问，语速较快，给对方造成一定的答题压力。

“你说验证的方法很重要。”

“那么你现在认为最有效的验证方法是什么呢？”

“神文的破译不像科学实验那样，提出一个假设之后就无法用实验来验证或者证伪了，只能依靠文本内部的逻辑自洽以及不同文本之间的相互印证来接近事实。”

“这种方法本质上就是一种猜测，无论你怎么包装也无法改变它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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