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申澈住的楼栋方向看去。

老式六层居民楼，外墙浅黄色涂料剥落严重，露出下面的灰白色水泥。

楼道口的灯已经坏掉了，黑乎乎的一片，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

“你住在几层楼？”慕晴雪小声问道。

“四楼。”

“没电梯？”

“没有。”

慕晴雪也没有再问下去。

她静静的站在车旁，双手拎着随身的小包，垂在身前。

晚上的时候，微风吹过，长发扫过脸庞。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小小的银色耳钉一闪而过。

申澈转过身来，走到楼道口处停了下来，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她。

路灯下，她浅蓝色的裙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车身后身散发出温暖的光泽，质感很好。

这样清雅矜贵的画面，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申澈说。

慕晴雪微微点了一下头，但是没有马上上车。

她原地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多说些什么。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主动开口了。

“申澈，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无论是什么事情。”

她非常认真的说，一点也不虚伪。

眼里的目光很直接也很真诚，应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的真心话。

申澈看了她两秒之后，然后稳稳的点头。

“知道了，路上小心。”

慕晴雪嘴角微翘，拉开车门后坐进了车里。

车辆启动之后，发动机的声音非常小，几乎听不到。

银色轿车从小区里开出之后，在街角一闪而过的红灯之后就融入到了夜晚之中。

申澈一直望着车子离开的地方，好长时间都没有动。

楼梯间的声控灯已经坏了，所以很暗。

他伸手扶住老式扶手，一阶一阶的慢慢往上走。

台阶高低不平，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好几年了，现在已经走得很熟了，闭上眼睛都能稳稳当当的走下去。

到了四楼之后，拿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进去把灯打开。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床铺整齐干净。

桌上摊开的凡人登仙经停在淬体境四重那一页。

他坐在床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与慕晴雪从来就不在一个道上。

从两个人走出高级餐厅之后，这个想法就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餐厅里上流社会的人们正在说笑，慕晴雪向他们鞠躬致意。

精致的镶金边餐具，一道凉菜要六百八，消费很高。

安静而质感很好的银灰色轿车。

这些都是慕晴雪与生俱来的日常生活，他从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能力去接触。

她真心诚意请他吃饭，亲自开车送他回家，还郑重承诺有事找她帮忙。

这份心意他是能感受到的，并没有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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