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开音乐，也没说话。

杜鹏闭着眼睛，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起来，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着什么。

车窗外，江城的夜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玻璃上拉出一道又一道长长的影子。

到了杜鹏家楼下，杜鹏睁开了眼睛，解开了安全带，在下车之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申澈。

“老申，那个专家评审，你一定可以过的。”

“我知道。”

“我不是要安慰你。”

“我是真的觉得你可以过，你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很安静，但是每次都会给人带来惊喜。”

“觉醒的时候是，在城外的时候是，今天在市场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白薇有那样的表情，她脸都快气绿了。”

申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杜鹏下了车，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趴在车窗上，声音也小了很多。

“我爸说月底出城之前，协会会组织一次集训，到时候我也去。”

“我争取在出城前升到三级，我的猪也升到三级，到时候咱俩配合，二级以下的怪你都不用出手，我的猪就能平推。”

“行，我等着。”

杜鹏咧嘴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申澈把车调头，开回了自己家。

进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把背包放到桌子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

龙血木的木盒，月华露，金星矿，蛇骨根，还有一些在市场上零散买的小东西。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就盘腿坐在床上。

凡人登仙经放在膝盖旁边，翻到淬体境那一章。

零级职业者吃十级灵物，在蓝星的通识里就是自杀。

灵物中蕴含的能量非常狂暴，低阶职业者身体承受不了，经脉会被撑裂，内脏会被冲破，严重的当场爆体而亡。

这是所有转职者都知道的常识。

但是修仙者就不同了。

凡人登仙经里有一套完整的炼化方法。

并不是依靠身体硬扛，而是用天地灵气做媒介，把灵物中的能量一点点分解，提纯，吸收。

好比用一把细密的筛子把粗大的矿石筛成粉末，然后溶解在水里，慢慢的喝下去。

不会呛到也不会噎到，只要筛子足够细，任何东西都可以变成养分。

申澈在城外给慕晴雪渡灵力的时候就验证过了。

他的灵气进入别人的体内，不但没有引起排斥反应，反而会帮助她治愈伤口。

这说明他本身的灵气就具有温和包容的特质。

不是侵略性的，而是融合性的。

这种特性让他在炼化灵物的时候有很大的优势。

狂暴的能量进入体内之后会被灵气包裹起来，分解，驯化成温顺的养料，被身体慢慢吸收。

除非灵物的等级太高，灵气都包裹不住，能量一次性释放出去，把他的经脉冲垮了。

那样的灵物他是不敢碰的。

但是一转的灵物，他都没有什么问题。

一转的灵物对应的是零级到十级。

他现在的淬体境一重正好处于这个范围之内。

十级灵物是这个区间内的上限，能量密度最大，但是在性质上与一级灵物并无本质区别。

他的炼化方法既然可以炼化一级灵物，那么也可以炼化十级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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