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
沈清漪小声重复了一遍,突然站了起来。
此时她看申澈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与轻视,只剩下极致的震撼。
但是这份震撼并不是外行看热闹时发出的惊叹声,而是内行在面对逆天的事实时所表现出的不敢相信。
她从小生长在神文研究领域,亲眼看见过许多学者花费多年时间才勉强破译出一两个简单的神文。
而申澈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从零破译出一本以前没有人能够破译的古籍,并且读出了完整的段落,这种反差太大了。
“你怎么认出来的?”
沈清漪故意压低了声音,神态十分庄重。
“有空的时候研究过,看着看着就自然而然会了。”
“这些字在书中的位置,出现的频率,以及与上下文的关系结合起来就可以大致猜出它的意思。”
申澈轻描淡写的说,好像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一样。
沈清漪不自觉的抓起了书页的边缘。
镜片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很多神文。
她没有说话,转身就快步走向了里面的书架。
紧接着她踮起脚来把顶层的一本厚重古籍取了下来,深褐色的皮质封面,四角用黄铜包边加固,书脊上没有任何文字,是馆里最难破译的孤本。
她将厚重的古籍放到申澈面前,迅速翻到后面的核心页码处,并准确无误的指出了最难的一章。
“这一章,你帮我看看。”
“这是整本书中最难懂的地方,我爷爷研究了好几年也没有完全破译出来,只认出了一些字。”
申澈低头看了一下书页,这里的神文非常晦涩难懂,比上一本古籍还要复杂很多倍,所记载的是上古时期龟甲蓍草占卜吉凶的秘法。
他知道不能全部翻译出来,否则会让人觉得奇怪而产生怀疑。
一个年轻的修行者,随手就将顶级神文孤本吃透了,只会被别人看作是异类,并受到无尽的试探。
紧接着,他有意识的挑选出一些浅层无关紧要的内容,然后抬起头来如实的回答。
“这段讲的是占卜用的龟甲该怎么处理。”
“先把龟甲放在火上烤,直到出现裂纹为止。”
“裂纹的走向决定了吉凶。”
“裂纹向左为大吉,向右为平,中间为凶。”
“后面关于蓍草的用法部分我不太清楚,前半部分我能够看懂,但是后半部分缺少推论的依据,可能还需要查阅其他书籍来确认。”
沈清漪默默的收回了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极度兴奋造成的动容。
她爷爷耗费半辈子心血,才破译出寥寥几字。
申澈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核心内容全部都理解了!!!
龟甲,火烤,裂纹占卜吉凶
全和家族一代又一代推演出来的碎片化的线索完全一致,并没有丝毫的偏差!
“你知道你拥有的是什么样的天赋吗?”
沈清漪的声音很紧绷,像是被拉到极限的琴弦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很多神文学者十年如一日的研究这些文字,每天看,每天抄,每天推演,几十年下来破译出的结果也就只有几十个字左右。”
“你闲着没事的时候研究一下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让那些学者们知道你的存在,他们怕是会哭出来。”
“有些人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门槛,你却轻轻松松的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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