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道:“你这中原来的狗,祸乱河西,蛊惑人心,若非你轻启边衅,这河西本该是富饶繁华,一切皆由你所起。。。。。。”
“阿古,去教他说话。”刘恭转头看向自己身边。
阿古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上前去,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索勋的面门上,闷响声顿时传来,索勋的咒骂直接没了声,嘴里似乎还掉了颗牙下来。
原先那点节度使威仪,也被这一拳头,直接给打散了。
见索勋还想开口,阿古便又给了他两拳,将他打老实了之后,才回到刘恭身边。
押着索勋的队头也跟来了。
他走上前,将索勋押在刘恭马前,随后朝着刘恭深深一拜,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递上一串钥匙,还有一方节度使的印信,双手呈上。
至此,盘踞沙州城的势力,算是彻底土崩瓦解了。
“张淮鼎何在?”
刘恭忽然对队头问道。
“在后院偏厅中。”队头答道,“被索勋囚在那边。”
“带路。”刘恭只说了两个字。
此话一出,队头立刻领路。阿古和其他几个猫娘亲卫,跟在了这名队头后边,与刘恭之间隔开了些距离,随后朝着罗城当中的后院走去。
走入节度使府邸,刘恭便见一片狼借,地上还有几具尸体,尚未收敛。
张淮深最爱的小阁子,也沾满了血迹。
刘恭径直穿过正堂,按照那队头的指引,一路向着西边走去,终于在院子的最角落当中,寻到了一扇紧锁着的门。
“开门。”阿古对队头说道。
队头立刻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令刘恭忍不住恶心了一下。
这股味道,比死人味还要浓烈。
但刘恭还是看了过去。
角落里,一个人影蜷缩在稻草堆上,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角落里还满是污秽肆意流淌。听到脚步声,人影立刻动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已经扭曲的四肢,完全没法支撑他做出动作。
“谁做的?”刘恭捏着鼻子问。
“索勋差遣他的走狗,把张淮鼎诓进来以后,打断了手脚,便置于此间。”对头说,“起初还有人每日送餐送水,只是近来时局紧张,便没人顾他了。”
“倒也是。”
刘恭看着,只觉有些好笑。
自己只是想杀张淮鼎。
索勋却是厉害,身为张淮鼎的盟友,却把张淮鼎搞成这般模样,真是令刘恭大开眼界了。
“水。。。。。。”
张淮鼎在地上爬行着,口中还呢喃不清。
“吃的。。。水。。。。。。救我。。。。。。”
他象条蠕虫一样,用身体在地上蹭着,努力地朝门口的方向爬过来,留下一道肮脏的痕迹。
刘恭就这样看着他。
爬到刘恭脚边时,张淮鼎终于适应了光线,但抬起头来时,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脸。
“刘。。。刘恭?!”
张淮鼎下意识地向往后躲。
但断掉的四肢,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他没想到是刘恭来了。
“不。。。不是我。。。。。。刘恭,刘刺史,刘爹!刘爹!当初不是我。。。是周怀信,他说要杀你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知他要害你,是他一意孤行。。。。。。”
“刘恭,求你放了我,你如今坐河西主,我不过是个废人。。。。。。求你放了我,给我条活路。。。。。。”
张淮鼎涕泪四流。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当年,他都不曾正眼看过刘恭,只当他是个要饭吃的读书人。这样落魄的书生,在长安一抓一大把,简直就象不要钱似的。
正因如此,张淮鼎当初差遣刘恭,去截杀使团时,也不曾多想。
他是张议潮的儿子。
一个穷酸书生的命,能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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