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稍后再议,张公。”张文彻说道。
随后,他理了理身上的绯色官袍。
一旁的甲士,递上用黄绸包裹的长条锦盒,显然是圣旨的形制。张文彻接过锦盒,举过眉心,花厅当中的甲士,也立正了身板,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横刀上,皮靴悄无声息地向外挪了半寸。
“圣旨在此!”
张文彻拉长了嗓门。
“肃州刺史刘恭,上前听封,跪授圣旨!”
跪受。。。。。。
这两个字,不知为何格外响亮。
刘恭刚撩起袍子,思绪却忽然回到平定龙家时,当时自己对龙烈,也是用了这么一招,趁着龙烈跪在地上,王崇忠与石遮斤二人,合力斩杀龙烈,彻底除去了龙家人。
徜若圣旨中的内容,对自己有利,那还是个好事。
可若是要诛杀自己呢?
这是晚唐。
跪下了,就是把命交到了别人手里,能否活下来,便由不自己了。
“刘刺史。”
张文彻的声音再次响起。
“圣人恩旨在此,你莫非要抗旨不成?速速跪下,听我宣读。”
“刘恭,莫要失了礼数!”张淮深焦急地说道,“此乃朝廷的旨意,你莫要做这般无礼的事。”
两侧甲士也随之上前。
两侧甲士也随之上前。
看着他们的动作,刘恭稍稍向后瞥了眼,自己身后的护卫。阿古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察觉到了杀气,猫耳上的绒毛有些炸起,可刘恭尚未有行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恭,快跪下接旨。”张淮深催促道。
张淮深甚至想上手来抓。
刘恭反手甩开了他的手臂。
陡然间,寒光乍现。
“唰——”
原本挂在腰间的横刀,被刘恭猛地抽出,出鞘的一霎那,刀锋对准了张文彻的胸膛,直截了当地送进去。
“噗!”
利刃切开丝绸,扎入肋骨间。一声沉闷的响动传来,张文彻甚至没来及防备,脸上方才浮现出惊诧,刀尖就从他后背透出,带出暗红色的血珠,落在地面上。
他死死地瞪着刘恭,怎么也没有想到,刘恭竟然敢这样动手。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刹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古。
“保护郎君!”
她尤如离弦之箭,冲到刘恭身边,一把抱住离刘恭最近的甲士,将他推倒在地上,随后抽出腰间横刀,用刀柄尾部的包铁,中中砸在甲士面门上。
紧接着,其馀的猫娘护卫,也一并冲了上来。
甚至连王崇忠,也抽出了横刀。
“上,上!”
他招呼着身后的仆从,抄起手里的武器,一并冲了上去。
张文彻带来的甲士,在狭窄的花厅里,被瞬间打乱成一团。失去了张文彻,他们顿时群龙无首,在刘恭身边骄兵悍将的冲击下,瞬间兵败如山倒。
无数刀剑拼杀之声,在花厅当中响起。
“刘恭,刘恭!”
陈光业一把抓住刘恭,将他拉到了后面,到了远离甲士的地方。
随后,他喷出唾沫星子,直接飞到了刘恭面门上。
“你他娘疯了,那是朝廷使臣!”陈光业大骂道,“你敢杀朝廷使臣!朝廷命官!他穿的绯色袍,你眼睛瞎了!”
“呸!”
刘恭啐了一口。
“他是来杀我的,我难道不反!”
说完,刘恭抓住陈光业的手腕,一把甩开之后,两侧甲士也都被制服。他穿过混乱的花厅,走到张文彻的尸体前,一把抓起锦盒,晃了两下却打不开。
他干脆将锦盒摔在地上,用力一跺,直接将整个盒子踩烂,从里面抽出了圣旨。
圣旨上,留着朱红大印。
这确实是圣旨。
刘恭眯起眼,快速扫过上边的小楷,随后反过手来,高举过顶,在众人面前展示。
“罪臣张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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