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道友,你伤势太重,需安心静养。”苏晚棠看出他的焦虑,轻声劝慰,“此地虽已出沼泽,但并非绝对安全。我们需尽快赶到渡口,乘船离开这是非之地。到了船上,我再为你仔细诊治。”
李青宵知道她说得有理,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点头道:“有劳苏仙子了。”
接下来的路途,李青宵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与调息中度过。苏晚棠和林菀轮流驾车,照顾他的伤势。碧波阁的功法温润如水,苏晚棠每日为他输送灵力,压制寂灭指力和蛊虫,虽不能治本,却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痛苦,为他的身体争取了宝贵的自我修复时间。
李青宵也借此机会,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那脆弱的五行平衡。养魂玉髓的白光日夜温养着他的神魂,玄冰鉴在怀中散发着微凉的气息,与碧波阁的水灵力隐隐呼应。他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走钢丝者,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艰难地维持着那一点生机不灭。
五日后,马车抵达了澜沧江畔的一座名为“望江驿”的小镇。
澜沧江宽阔浩渺,水汽氤氲。码头上帆樯林立,人来人往,比起黑沼泽的死寂,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苏晚棠将马车寄存,与林菀搀扶着乔装改扮、用斗笠遮面的李青宵,登上了前往梁洲的客船“云水号”。这是一艘中型货客混装的船只,乘客三教九流,倒也便于隐藏。
船舱房间内,苏晚棠为李青宵换药。看着那依旧狰狞的伤口和体内顽固的阴寒之力,她秀眉紧锁:“木道友,你这伤势……绝非寻常争斗所致。那阴寒之力霸道诡异,似乎……带有某种禁忌的气息。”
李青宵沉默片刻,知道瞒不过精通水行疗愈之法的她,低声道:“实不相瞒,在下得罪了某些……不能说的势力,被其秘法所伤。仙子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五内,只是……在下身负的麻烦,恐会牵连二位。”
苏晚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轻柔地包扎,语气平静:“我碧波阁虽非顶尖大宗,但也知‘义’字当头。既已出手相救,便无半途而废之理。到了梁洲,我可引荐道友去我师门暂避,或许师门长辈有办法医治你的伤。”
李青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冷漠的修真界,这份纯粹的善意尤为珍贵。但他知道,自己的敌人是天冥教和白玉楼,绝不能将祸水引向碧波阁。
“仙子高义,在下心领。只是……”他话未说完,突然神色微变,怀中的玄冰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的热度,并非警示,而是一种……共鸣?
他不动声色,神识内敛。玄冰鉴的异动,似乎指向……船上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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