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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鉴宝风云

聚宝阁鉴宝大会,在一件件奇珍异宝的亮相与竞价中,逐渐推向高潮。千年暖阳玉魄、残缺的上古防御阵盘、封印着一丝异兽精魂的奇石、甚至还有一份号称能辅助突破金丹后期瓶颈的古丹方(残缺)……每一件拍品都引起阵阵惊呼和激烈竞价,气氛火爆。高台阁楼上的阴九幽,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看着,偶尔在胖老者或另外两位鉴宝大师难以决断、或拍品涉及某些冷僻诡异的门类时,才会淡淡开口,寥寥数语,往往便能切中要害,道出宝物最核心的价值或隐藏的瑕疵,引得满场信服,其首席鉴宝大师的地位彰显无遗。

李青宵始终站在边缘的立柱旁,目光大部分时间也落在那些宝物上,仿佛真的只是个来开眼界、碰运气的散修。但他的心神,却有七成萦绕在阴九幽身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以及他与阁楼中其他几位看似身份不凡的宾客(可能是“财神会”高层或其他大势力代表)之间隐晦的互动。

他发现,阴九幽此人极其深沉。面对台下数千修士的狂热与贪婪,他眼中始终平静无波,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漠。只有在几件明显带有阴寒、污秽、或涉及神魂、血祭等偏门属性的宝物出现时,他那把玩玉胆的手指,会微微停顿一瞬,眼神深处会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欣赏”或“评估”的光芒。而当胖老者宣布,下一件拍品是“得自南疆古战场,疑似与上古魂道宗门‘炼魂宗’有关的摄魂铃碎片”时,阴九幽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摄魂铃碎片不过巴掌大小,布满铜锈,灵光黯淡,但刚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神魂隐隐不稳的诡异波动。起拍价不高,只有八百中品灵石,但竞价者寥寥,显然大多人对这种邪门又残缺、还疑似带有不祥因果的东西敬而远之。

就在胖老者准备流拍时,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响起:“一千。”

出价者,正是改换了容貌气息、戴着敛息玦的李青宵。他故意将声音弄得苍老了些。

这声出价,在略显冷清的竞价中颇为突兀,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包括高台上胖老者和另外两位鉴宝师。阴九幽的目光,也第一次“正式”地、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投向了李青宵所在的方向。

李青宵坦然迎上那道目光,隔着人群,微微颔首,随即移开视线,看向高台上的摄魂铃碎片,仿佛真的对其感兴趣。

“一千中品灵石,还有道友出价吗?”胖老者环视一周。

无人应答。这邪门碎片,不值当。

“恭喜这位道友!”胖老者一锤定音。

交割很快完成。李青宵支付了灵石,将那枚透着阴冷气息的摄魂铃碎片收入一个特制的隔绝玉盒,放入了储物戒。他此举,一是试探阴九幽对这类“邪物”的关注程度,二是故意做出一个“对偏门、阴邪之物有兴趣”的散修人设,为后续可能的接触埋下伏笔。果然,他能感觉到,阴九幽那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拍卖继续。又过了几轮,一件压轴重宝被请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出惊人火灵之气的“地心火玉”。此物一出,整个大厅温度骤升,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眼睛都红了。竞价瞬间白热化,价格直破三万中品灵石,最终被阁楼中一位身穿赤袍、气息如烘炉的老者,以四万八千的天价拍下,引得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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